仙城之内,众人纷纷离开修行道场,来到城墙上迎敌。
他们盯着那道金光,神色都凝重无比。
“那是什么东西?”
“似乎是一根羽毛。”
“好强,比我等强得多,至少是准五阶强者!”
...
血源噬魂蛊的声音并非人言,而是一缕神识直透心神,带着久眠初醒的沙哑与古老气息,仿佛从万载寒渊深处浮起的一缕幽火。它通体猩红如凝固的血晶,三对节肢纤细却泛着金属冷光,头颅微昂,复眼如两枚暗红琉璃,映不出光,却似能洞穿神魂。
夏元香指尖微松,悬于半空的储物玉瓶悄然落下,稳稳停在案几之上。他未急着开口,只静静凝视——不是看那蛊虫形貌,而是以神识细细扫过其周身流转的灵机波动。果然,与典籍所载分毫不差:此蛊不吐毒雾、不散腥气,连呼吸都近乎停滞,可神识拂过时,却如投入深潭,竟有细微吸摄之力,仿佛一念不慎,连神念都会被悄然蚀去一角。
“你沉睡四万年,封印未损,魂火不熄……”夏元香声音低缓,“百蛊真君留下的‘玄冥冰魄瓮’,果真名不虚传。”
血源噬魂蛊复眼微颤,躬身更低:“主人明鉴。瓮中另藏‘九息归藏阵’,以蛊身为阵眼,借地脉阴煞为薪,养我残魂。若非此阵,纵有冰魄瓮,亦难撑万载。”
夏元香眸光微动。他早知此蛊非凡,却未料其封印内里竟还嵌着一道自成循环的微型大阵——这已非寻常蛊修手段,近乎道器雏形。百蛊真君,怕不只是蛊道巨擘,更是阵道大宗师。
他略一沉吟,取出一枚青玉简,神识一引,其中一段古篆缓缓浮出:“《血契七问》第三问:‘契成而蛊醒,醒而何求?’”
血源噬魂蛊复眼骤亮,赤芒如针:“回主人——非求长生,非求灵宝,唯求一‘理’。”
“理?”
“是因果之理。”它声音微顿,三对节肢轻轻点地,似在叩首,“我族本源,生于血而蚀于念,食魂非为饱腹,实为勘破执念所凝之障。四万年来,瓮中沉寂,非无所思,乃反复推演一问:若执念皆空,魂将何寄?若因果断绝,我为何存?”
夏元香心头微震。
他阅遍蛊道典籍,从未见哪只蛊虫开口谈“理”。蛊者,至凶至戾,向来只知吞噬、进化、服从,连化神级的噬心蛊王,也不过是本能更强、灵智更锐罢了。而这只血源噬魂蛊,竟在万载封印中,自行参悟起本源之道?
他目光陡然锐利:“你既求理,可知我为何寻你?”
血源噬魂蛊复眼赤芒收敛,沉静如古井:“主人欲杀一人,却惧其背后之人。此人根基深厚,神通诡谲,更牵连丹鼎宗、灭仙盟、金鹏一族三方势力。强攻则引雷霆之怒,暗算则防备森严——故需一物,无声无息,入其神魂如归乡,蚀其道基如饮水。”
夏元香唇角微扬,未置可否,只指尖轻叩案几:“你说得不错。但……你既通因果之理,当知契约之下,主仆非单向驱使。我予你自由参悟之权,你助我斩断因果之线。此约,可愿立?”
血源噬魂蛊沉默须臾,复眼中赤芒忽盛,竟凝成一枚细小符文,悬浮于半空——那符文扭曲盘绕,形如衔尾之蛇,首尾相接,无始无终。
“此为‘环契’。”它声音低沉,“非奴契,非主仆契,乃共参之契。主人若违此约,我可自解血魂,反噬其源;我若悖逆,亦将魂火尽燃,灰飞烟灭。此契无天地见证,唯凭你我神魂烙印,一念即成,一念即毁。”
夏元香凝视那枚衔尾蛇符,神色未变,心湖却掀微澜。
他早知血魂契有变通之法,却未想这只蛊虫竟能反向推演出“环契”。此契比血魂契更险——它不靠外力束缚,而以彼此神魂为赌注,将生死系于一线信任。寻常修士,绝不敢立此约,稍有疑心,便宁可毁约重炼。
可他信。
不是信蛊虫,而是信自己。
信自己两世为人、千劫历练后,对人心与神性的精准把握;信自己手中那柄归凡剑,早已斩断犹豫与侥幸。
他抬指,一滴精血自指尖沁出,悬于符文之上,血珠表面,隐约浮现金色纹路——那是望仙术淬炼神魂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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