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六百八十七章 大军退去,各方震动(求追订)(第2/3页)

灯下缝补一件青衫,针尖刺破手指,血珠坠入布纹,洇开一朵小小的梅;

——弥留时,她攥着王松德衣袖,气息微弱:“若真有来世……莫做仙,做个能守着灯的人……”

——最后画面,是她魂魄离体瞬间,一缕执念不舍散去,被老槐树根须悄然缠绕,年复一年,吸食人间烟火、晨露晚霜、悲喜泪痕,竟在茧中孕出一点灵胎……

“愿蛊。”李长安低语。

此非妖蛊,非毒蛊,非战蛊,乃凡俗至诚之愿所化。世人常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却不知最坚之石,是人心;最韧之金,是未了之愿。此蛊不噬人血,反哺人愿;不惑人心,只凝一念。千水国三十年太平,非因风水宝地,实因这枚愿蛊默默镇压地脉躁动,使灾厄绕行,疫病不侵,连旱涝都比别处轻三分。

而今,茧壳将裂。

李长安指尖轻叩茧身三下。

“嗡——”

一声清越剑鸣自茧中透出,非金铁之音,倒似古琴初调,震得满院槐花簌簌而落。每一片花瓣坠地前,皆在空中凝成半透明文字:“等”、“见”、“安”。

茧壳裂开一道细缝,金光涌出,却不刺目,温柔如初升朝阳。光中浮起一缕淡影,着素裙,挽双髻,眉目清婉,正是王松德毕生未能赴约的那位侠女。她望向李长安,唇角微扬,未言一字,只屈指一弹。

一粒金芒飞入李长安眉心。

刹那间,他识海翻涌——不是记忆灌注,而是某种“契约”完成的烙印。归凡剑意轰然拔高一阶,剑脊之上,浮现出一行细小古篆:【愿为灯芯,照彻人间】。

原来归凡剑道第七重“灯照境”,并非要斩尽尘缘,而是将尘缘炼作心灯。所谓“归凡”,不是堕入凡俗,而是以凡心为炉,以世情为薪,煅烧出照见众生的不灭灯焰。此前他虽悟得六重“扫尘境”,却始终卡在“灯芯难寻”之关——需一愿纯粹、历三十年而不衰、不怨、不悔,方能点化真火。

这愿蛊,就是他的灯芯。

李长安起身,对老人躬身一礼:“王伯,槐树安好,她便安好。此茧将破,灯焰初生,千水国往后三十年,可保无灾无劫。”

老人浑浊眼中泪光闪动,喃喃道:“她……真等到了?”

“等到了。”李长安微笑,“她不是等一个人,是等一个‘愿’被看见的时辰。”

话音未落,院外忽有急促蹄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孩童惊呼。李长安转身,只见一名玄衣少年策马冲至院门前,勒缰翻身而下,额角带汗,手中紧攥一卷染血帛书,声音发颤:“林前辈!青龙宗密报——金鹏族七阶大妖‘裂空隼’率三十妖兵,伪装成商队,已潜入千水国北境!他们……他们目标不是城池,是……是城郊十里外的‘忘忧崖’!那里……那里埋着王老祖当年封印的一截魔蛟脊骨!”

老人脸色骤白:“忘忧崖?那地方……她临终前……总说夜里听见崖底有哭声……”

李长安眸光微凝。

裂空隼?金鹏族中以速度著称的凶妖,擅撕裂空间缝隙,遁术仅次于七阶巅峰金鹏。它不去攻仙城,反盯上凡俗禁地,只为一截魔蛟脊骨?脊骨早已被王松德以心血封印,按理说毫无价值……除非——

他忽然想起审问金鹏妖时,对方曾提过一句:“长老说,第九仙城那位镇守者,最重‘因果’。斩不断因果,就逼他亲自了断。”

忘忧崖下哭声……王松德临终执念……侠女魂魄所化愿蛊……还有此刻正裂开的茧壳——

所有线索如剑锋归鞘,铮然一声。

金鹏族根本不在乎什么魔蛟脊骨。它们要的,是逼李长安在“护持愿蛊”与“阻止妖祸”之间抉择。若他守在此地,裂空隼便毁崖泄魔气,引动地脉暴乱,千水国百万生灵顷刻化为齑粉;若他赶去忘忧崖,愿蛊离体无人镇守,茧壳崩解,侠女魂魄消散,三十年执念成空,归凡剑道第七重功亏一篑。

这是阳谋,更是诛心之计。

李长安却笑了。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非卜仪所用卦盘,而是吞蛊道人赠予的“百蛊罗盘”,盘面无卦象,唯九枚金蚕浮雕环绕中央,蚕口微张,似在吞吐丝线。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