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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毫无胜算,镇压黑龙(求追订)(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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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世因果?他修道两百余年,参悟卦象无数,却从无一次,算出自己身负如此厚重宿债。

“谁?”

白狐真君未答,只将玉箫横举,箫口对准自己心口,指尖凝聚一点幽光:“若我死在此地,箫中留音自启。你若愿听,便带它回长青山;若不愿,便任它随风而散。”

话音未落,她箫口幽光暴涨,竟是一道自毁禁制!

李长安闪电出手,两指捏住箫身。幽光撞上他指尖,竟如雪遇骄阳,瞬间湮灭。可就在接触刹那,他指尖传来一阵尖锐刺痛——那痛感极熟悉,仿佛百年前寒潭边,她舔舐他伤口时,獠牙刺入皮肉的微凉。

他猛然抬头。

白狐真君嘴角噙血,笑意却舒展如初春枝头初绽的梨花:“李长安,你指尖的‘守心印’,是孟清风亲手所刻。可你知道么?孟清风刻印之前,曾跪在寒潭边,求我替他护你三百年。”

她顿了顿,声音轻如叹息:“那一年,我尚未化形,只是一只被雷劫劈散九尾的残狐。而你,刚出生,脐带未断,被孟清风裹在一方素绢里,放在我面前。”

李长安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素绢……他袖中,至今贴身藏着一方褪色旧绢,边角绣着半朵歪斜小梅——那是他襁褓所裹之物,孟清风只说“故人所赠”,从未言明来历。

“你骗我。”他喉头发紧。

“我若骗你,此刻已自爆元婴,拉你陪葬。”白狐真君拂袖,抹去唇边血迹,转身面向断崖,“信不信,由你。但界中界入口,只开三日。三日后,逆命阵重启,再无人能入。”

她足尖点地,纵身跃向那道血线裂隙。

就在身影即将没入幽暗之际,她忽又回首,银铃终于响起——清越,孤绝,仿佛穿越漫长时光而来:

“李长安,你卜尽天下卦,可曾为自己卜过一卦?”

裂隙闭合,余音消散。

断崖之上,唯余枯松呜咽,与李长安掌中那方骤然发烫的旧绢。

他低头,只见素绢上那半朵小梅,正缓缓渗出殷红血珠,一滴,两滴,坠入崖下深渊,竟在幽蓝荧光中,映出两个清晰倒影——

一个是少年模样的他,赤脚站在寒潭边,仰头望着一只通体雪白、九尾尽断的狐狸。

另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铜钱,跪在望月宗山门前,额头抵着冰冷石阶,身后拖着一条染血长鞭。

李长安缓缓攥紧素绢。

绢上血珠滚烫,灼得他掌心生疼。

他忽然明白,为何清月真君初见他时,眼中会有那样深的悲悯。

也忽然明白,为何每次他推衍白狐真君命数,卦象皆成混沌,唯有一片血色弥漫。

原来不是天机不可测。

是他自己的命格,早已被一双素手,悄悄织进了别人的因果线里。

风起。

李长安抬头,望向长青山方向。

山巅云海翻涌,隐约可见一道素白身影独立峰顶,衣袂翻飞,似在遥遥凝望此处。

是清月真君。

她何时来的?看了多久?

李长安未动,只将素绢仔细叠好,收入怀中。然后,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非是灵宝,只是凡铁所铸,剑身朴素无纹,唯有一道浅浅刻痕,形如新月。

这是他第一把剑,孟清风所赠,剑成之日,恰逢寒潭雷劫。

他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断崖。

剑锋所向,并非裂隙,而是虚空某处。

“幽暗魔君。”他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在整座断崖,“你若在旁窥伺,现在出来。否则,我入界中界,便再不给你活命之机。”

风骤停。

三息之后,断崖左侧一块嶙峋怪石后,空气如水波般晃动,幽暗魔君缓步走出。他依旧披着幽白铠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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