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触碰的禁忌之物!
此人竟能以烬灰铸体,重返人间?
“真人……”李想喉头发紧,刚吐出两个字。
“叫我老张就好。”灵虚真人忽然一笑,指尖紫霄雷气倏然消散,反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灰色石子,轻轻放在李想掌心。
石子入手温润,毫无重量,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微裂痕,每一道裂缝深处,都映着一方微缩天地——有赤地千里焦土龟裂,有龙王庙断壁残垣滴血,有三十门火炮齐射时喷涌的炽白焰光,更有雨幕如瀑倾泻时,千万百姓伏地痛哭的模糊侧影。
“这是……津门旱灾那日,你父亲劈开龙王庙时,崩落的一角庙基。”灵虚真人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疲惫,“我把它炼成了‘证道石’。它不属法宝,不入品阶,只记一事——人心所向,即为天心。”
李想怔住。
张云裳曾说,父亲炮轰龙王庙,只为解百万生灵之厄。
原来这桩事,连灵虚真人都记得如此清晰。
“你可知,为何偏是你?”灵虚真人忽然问,目光如古井深潭,“福地争夺七境胜者,皆非凡俗。郭病夫掌真武门,杨源守灌江口,林玄枢承茅山道统,张云卿握津系兵权……而你,不过一介入殓师出身,连丹境都未圆满,凭什么坐在这镇远堂里?”
李想沉默。
他想起黄慎独尸体上浮现的“冤”字血纹,想起赤红鬼王投影溃散时,灵虚真人借他之手斩出的那一剑——剑意未落,万千冤魂已自发聚拢,化作护持他周身的惨白光茧。
“因为……”李想缓缓抬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替死人说话。”
灵虚真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化作一声悠长叹息:“对,也不对。”
他转身走向厅中唯一空着的主位,袍袖拂过虎皮太师椅扶手,那斑驳血迹竟如活物般蠕动,渐渐渗出新鲜赤色。
“这椅子,本该由张九川来坐。”
“可三日前,他在北境前线,单骑闯入鬼潮腹地,斩杀‘九首冥凰’幼体,夺回被掳走的三百二十七名童男童女……回来时,左臂已成枯骨,心窍被鬼凰毒火蚀穿三寸。”
“如今他躺在帅府密室,靠七十二根‘锁龙钉’吊着一口气,正在熬炼最后一关——以凡人之躯,硬撼第九境门槛。”
李想心头巨震。
张九川重伤?!
难怪今日不见其人!
“他不能见你,所以托我代他问一句话。”灵虚真人立于虎皮椅前,背影挺拔如孤峰断崖,“李想,若有一日,津门再遇大劫,城破在即,百万生民将沦为鬼族血食……而你手中,恰有一把能斩开空间裂隙的刀。”
“你是选择——挥刀劈开生路,放百姓逃往他乡?”
“还是挥刀劈向帅府地宫,斩断张九川尚存的半口气,引爆他体内尚未炼化的鬼凰毒火,以一人之死,焚尽整支鬼潮?”
空气瞬间凝固。
郭病夫闭目不动,手指却在膝头重重一叩。
杨源喉结上下滑动,袖中最后一只厉鬼无声化为飞灰。
张云卿面色铁青,右手已按在腰间佩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
李想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青灰石子。
石缝里,千万百姓伏地痛哭的影像,忽然齐齐仰起脸,朝他望来。
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
就像……他们早已知晓答案。
李想缓缓合拢五指,石子温润的触感仿佛烙进掌心。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灵虚真人的肩头,望向镇远堂高悬的匾额——“镇远”二字,笔锋如刀,墨色里浸透干涸血痂。
“大帅选我来,不是让我做选择的。”
李想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是让我……替他守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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