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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感觉又要发生什么了(第2/4页)

忽然抬眼,“我下周要去深圳,谈一笔电子表生产线的代理权。那边厂子刚建好,条件简陋,但工资翻倍,补贴也厚。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她指尖一顿,咖啡勺磕在瓷杯沿上,叮一声脆响。

“我去?”

“您懂外贸流程,懂英语,懂谈判。”他倾身,袖口滑至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腕,“而且……我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副手。不是助理,是合伙人。”

她心头一震。

合伙人。

不是情人,不是丈夫,不是施舍者,不是依附者。

是并肩而立,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人。

她喉咙发干,想说话,却看见窗外梧桐树影晃动,恍惚叠成另一张脸——刘宁站在医院窗边抽烟,烟头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火;他半夜发烧,额头烫得吓人,却还强撑着笑:“姐姐,我煮了蛋花汤,放了葱花,你尝尝?”

她猛地闭了闭眼。

张工没催,只推过一杯新沏的菊花枸杞茶:“不急。您慢慢想。”

她端起杯子,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她忽然问:“张工,你结过婚吗?”

他摇头:“离了。前年。”

“为什么?”

他沉默片刻,声音很轻:“她觉得我太冷。连拥抱都像在签合同。”

钟楚楚手指一颤,茶水泼出少许,烫得她指尖一缩。

她忽然懂了。

她不怕冷,她怕烫。怕刘宁那毫无章法的、滚烫的、能把人灼伤的喜欢,像一场失控的野火,烧尽理智,只余灰烬。

而张工,是冰层下奔涌的暗河——表面平静,内里却藏着足以凿开冻土的力量。

她放下杯子,直视他眼睛:“张工,合同我今晚看。明早九点,我给你答复。”

他颔首,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好。我等您。”

她起身离开时,风铃叮咚作响。走出十步,她没回头,却听见他在身后低声道:“楚楚姐,刘宁今天下午来过公司楼下,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没上来。”

她脚步没停,脊背却僵了一瞬。

回到胡同口,天已擦黑。她没坐三轮,一步步走回去,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笃、笃、笃,像倒计时。

推开院门,灯亮着。王妈迎上来,压低声音:“楚楚啊,刘宁烧得厉害,我给他灌了退烧药,可他一直喊你名字,说‘姐姐别走’……我看他嘴唇都干裂了,又喂了点蜂蜜水,现在刚睡着。”

她点头,径直上楼。

推开卧室门,刘宁蜷在沙发里,盖着薄毯,脸色潮红,呼吸灼热。他听见动静,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是无意识地朝她方向伸出手,五指微张,像乞讨,又像挽留。

她站在床边,静静看他。

他睡颜毫无防备,睫毛浓密,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二十六岁,正是男人最盛的年纪,可在他身上,盛的不是张扬,是近乎卑微的虔诚。

她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

他忽然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睁开眼,瞳孔里烧着混沌的火:“姐姐……你回来了?”

她没抽手:“嗯。”

“你……去见谁了?”他声音嘶哑,带着病中特有的软糯,“那个……打电话的男人?”

她没否认。

他眼里的光倏地黯下去,像烛火被风吹灭前最后一抖。他松开手,把脸埋进枕头,肩膀微微耸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钟楚楚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她第一次被康城堵在仓库后巷,他撕开她校服领口时,她也是这样,死死咬住下唇,不哭,不出声,任血珠渗出来,咸腥在嘴里弥漫开。

那时她以为,沉默是盔甲。

可此刻,看着刘宁把脸埋进枕头的颤抖,她第一次意识到:有些沉默,是刀,割的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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