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和霍远宸回了京城。
钟楚楚身体已经恢复了,是她过来接人的。
见到两人,她看了看时间:“外头吃吧!过些天我去羊城!”
姜云笙摇头:“你留在这边陪着孩子吧!前三年,孩子需要陪伴。”
钟楚楚摇头:“没事,我带着孩子一块过去!我重新找保姆照顾着。”
姜云笙摇头:“不行!照顾孩子的阿姨不会尽心照顾孩子!孩子还是需要妈妈的陪伴,子恒的事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钟楚楚听到姜云笙这么说,有些无奈道:“云笙姐,......
霍远宸脚步未停,只微微侧了侧脸,声音低而沉,像一块冰坠入深井:“陆卫民,你连自己重生的底气都靠偷来的——偷姜云笙的命格、偷我外公的愧疚、偷李先生的信任,现在还想偷我的风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卫民涨红的脸,又掠过远处正与陈安琪低声交谈的姜云笙——她侧影清瘦挺拔,腕上一只素银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微光,那是他亲手挑的,当年她生子恒时发高烧,他守在产房外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去银楼打的,刻了“云恒”二字,藏在内圈,只有她知道。
“你总把人生当赌局,可你从没看清筹码。”霍远宸终于停步,转身,眼底没有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你上辈子活到五十岁,最后在羊城一家小诊所里截肢,因糖尿病并发症。没人去看你,陆红梅早嫁给了夜总会一个管账的,杨花的儿子被送去港城读书,改了姓,逢年过节寄一张明信片,署名‘李启明’。你病危那年,袁厂长托人给你捎了两斤闵城产的龙井,茶罐底下压着一张纸:‘云笙让我转告你,别再查子恒的出生证明了。他血型和你不一样,不是因为造假——是你当年在部队体检时,护士抄错了你的原始档案。你O型血,误写成AB。’”
陆卫民如遭雷击,嘴唇猛地抽搐:“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因为那天我去档案室调过你八三年的体检表。”霍远宸嗓音轻得几不可闻,“我亲眼看见,红笔写的AB,底下一行铅笔小字:‘更正为O,未录入系统’。”
陆卫民踉跄退了半步,撞翻身后一张矮几上的香槟塔,玻璃杯叮当碎了一地,金黄液体蜿蜒流进地毯,像一道干涸前的河。
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耸动,眼里却没一丝光:“好……好得很!原来连这个你都记得!那你也该记得,姜云笙第一次见我,在陆家老宅后院,我教她骑自行车,她摔进冬青丛,膝盖渗血,我蹲下去给她吹——那时候她看着我的眼神,比看亲哥哥还亮!”
霍远宸没应声,只是慢慢卷起左手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形如弯月:“她摔进冬青丛那年,我也在。我替她挡了半截断枝,扎进肉里,发了三天烧。你吹她膝盖的时候,我在隔壁厢房,听见她问你:‘卫民哥,以后我能天天来学车吗?’你答:‘等你十八岁,我就娶你。’”
陆卫民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声。
“可你忘了问她,愿不愿意。”霍远宸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后来你在部队提干,写信回来要退婚,说姜家门第不够。她烧了信,剪掉辫子,独自坐绿皮火车去京城考法律系。考场外暴雨,她淋透了站在梧桐树下,攥着准考证的手指关节发白。那天,我刚从西南边防轮岗回来,伞递过去,她摇头,说:‘霍远宸,我不想欠任何人。’”
远处传来一声轻笑,是姜云笙。
她已与陈安琪谈完,正朝这边走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清脆利落。陈安琪落后半步,目光在霍远宸与陆卫民之间逡巡,最终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一块旧式机械表——表盘玻璃有道细微裂痕,正是当年杨花住院时,陈安琪替她去缴费,在拥挤的楼梯口被人撞倒,表磕在铁栏杆上留下的。
姜云笙走近,自然挽住霍远宸手臂,指尖在他腕骨处轻轻一按,似在确认某种存在。她看也未看陆卫民,只对陈安琪颔首:“合作细节,明天上午十点,云宸总部见。带齐李先生的授权书,以及近三年所有工厂的环评报告、用工合同原件。若缺一样,恕不接待。”
陈安琪睫毛微颤,却笑意不减:“姜总果然雷厉风行。”
“雷厉风行?”姜云笙终于侧眸,视线如刀锋刮过陆卫民惨白的脸,“比起当年你替李先生收缴陆红梅手下十二家洗头房的执照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