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六百四十一章 陈晓:来,大麦,叫小师娘(第1/3页)

当天下午。

陈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厨房里一通忙活,鸡蛋炒碎,火腿切丁,鲜虾剥皮装盘备用,接着从冰箱里拿出昨晚没吃完的米饭,在锅里大火翻炒,待到米饭变色,粒粒亮泽,再投入配料,少淋酱油出...

云苗村一脚踹开有风小院的院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被硬生生撕裂的旧布条。她没穿拖鞋,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脚踝沾了露水,小腿绷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发尾还滴着水——刚从洱海边跑回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呼吸沉而急,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刚从一场无声的搏斗里挣脱出来。

陈晓正坐在茶室门槛上剥橘子,三瓣果肉整齐码在搪瓷碟里,指尖沾着汁水,听见动静也没抬头。

“你剥得挺齐。”云苗村站在五步外,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弓弦,“我数过,每瓣重量差不超过零点三克。”

陈晓终于抬眼,橘络在他指间轻轻一弹,飘进风里:“哦?你连这个都测?”

“我不是来跟你比手稳的。”她往前一步,影子斜斜切过门槛,盖住他半只拖鞋,“谢亮在源之原味后巷蹲了三小时,谢之远攥着车票缩在厕所隔间啃冷馒头,谢晓夏把身份证塞进袜筒,准备天不亮就扒货车去昆明——他们不是想逃,是怕你真让他们坐牢。”

陈晓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嚼着,喉结上下滑动:“所以呢?”

“所以你收手。”云苗村说,“不是求你,是通知你。”

陈晓笑了,嘴角扯得极淡,没温度:“通知?谁给你的权限?大理市局刑侦支队?还是云南省高院立案庭?”

“是我。”云苗村盯着他眼睛,“谢阿婆今早摸了西屋柜顶的毒鼠强,药瓶没开封,但瓶子底下压着一张纸,写的是‘晓春若坐牢,我便随他去’。许红豆抢下来时,老太太手腕内侧全是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深得见血。”

陈晓剥橘子的手顿了顿。

云苗村没放过这微不可察的停顿,继续道:“马爷第二杯茶凉透才开口,胡有鱼算错‘捞男’和西方文明的关系,娜娜提着薄饼进来又提着薄饼出去——你们都在等一个台阶。可没人想到,台阶不是别人铺的,是自己拆了门槛、扛着木头、一锤一钉砸进去的。”

她忽然弯腰,从青石缝里拔出一株野苋菜,根须带泥,茎叶鲜红如血丝:“你看这草,长在石缝里,没人浇水,没人施肥,风一吹就倒,可只要根还在土里,明早太阳一晒,它就直起来。谢晓夏不是石头缝里的草,他是被剪过三次枝、烧过两回根、又被人踩进泥里的树苗。你嫌他歪,可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把他按进泥里的?”

陈晓终于把橘子皮扔进簸箕,站起身。他比云苗村高半个头,俯视时下颌线绷得像刀锋:“你替他说话,是因为你是房东?还是因为你上周三凌晨两点,在他打工的火锅店后厨,给他送过一碗热汤面?”

云苗村瞳孔倏地一缩,但没否认。

“那碗面,是你用谢之遥给你买的保温桶装的。”陈晓声音很轻,却像秤砣坠入深井,“你怕他饿死,又怕他知道是你送的,特意绕了三条街,从后巷翻墙进去,把面搁在灶台边就走。可你不知道,谢亮当时就在隔壁储物间——他看见了。”

云苗村嘴唇微微发白。

“他告诉谢之远:‘你姐的朋友,连送碗面都要偷偷摸摸,说明她心里也觉得你是个麻烦。’”陈晓踱前两步,离她只有半臂距离,“谢之远信了。所以他昨晚在警局门口徘徊了十七分钟,手机解锁又锁屏,反复八次,最后删掉了拨给谢晓春的那通电话。”

云苗村猛地吸气,像溺水的人突然破出水面。

“你以为你在救他?”陈晓垂眸,目光扫过她赤裸的脚踝,那上面有一道浅褐色旧疤,是去年修篱笆时被竹刺划的,“可你每递一次善意,谢亮就往他心里钉一颗锈钉。现在整座云苗村,只有两个人没被他锈蚀过——谢阿婆,和你。”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她的声音哑了。

“因为谢亮昨天下午三点四十二分,用美团外卖小哥的手机,给我发了条信息。”陈晓从裤兜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行字赫然在目:“云苗村昨夜送面,谢之远哭湿两块抹布。她心软,好骗。你若真要他坐牢,我明天就让全村人知道,她替谢晓夏藏过三包烟、两瓶酒、还有他偷拍的你洗澡时的窗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