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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lvmh措手不及(第1/4页)

一小时后。

“散会。”托马斯宣布。

所有人起身,把面前的所有材料整理好,交给门口的行政人员,然后依次出门,李寻走在后面,刚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托马斯叫住了他。

“Rhine,你...

电话挂断后,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炭轻微的爆裂声。窗外雪停了,云层却未散,灰白的天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橡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影子。刘茜茜没动,依旧抱着靠垫,下巴搁在垫子上,眼睛盯着卡尔手边那部还冒着余温的白色座机,像在确认刚才那通跨越七千公里的通话是否真实发生过。

卡尔把听筒轻轻放回叉簧,指尖在话机冰凉的塑料外壳上停了两秒,才抬眼看向她:“他听到了?”

“全听到了。”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连他笑出声那一下都听得见。”

卡尔点头,伸手把桌角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推远些,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素描纸——不是croquis专用的那种厚卡纸,而是随手撕下的笔记本内页,边缘毛糙。他拿起铅笔,没打草稿,直接落笔。线条很快,先是侧脸轮廓,下颌线利落得近乎锋利,接着是垂落的手,指节分明,正微微弯曲,仿佛刚松开一枚珠针,又或是刚放下一把剪刀。没有背景,没有光影,只有一双手与半张脸,在纸上沉默地呼吸。

刘茜茜挪了挪位置,膝盖抵着沙发扶手,身子往前倾,几乎要凑到他肩头:“画谁?”

“他。”卡尔没抬头,笔尖一顿,在手腕处加了一道极细的阴影,“封面里那只手。”

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用指尖沿着纸上那截小臂的线条缓缓描摹,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面:“这手怎么这么瘦?”

“工坊里待久了,肩背用力多,手臂反而不蓄肉。”卡尔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有薄薄一层茧,是握笔、握针、握摄影机三脚架留下的印记,“他手也瘦。”

“他?”她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低头看自己,“哦……他手现在比以前硬多了,艾玛说她第一次看见他给道具缝纽扣,差点以为自己进了巴黎美院裁缝班。”

卡尔笑了,把素描纸翻过去,背面朝上,顺手把铅笔插回笔筒:“明天让伊索尔德把这张送去印刷厂,做一张A3尺寸的样稿,钉在圣奥诺雷工作室的试衣间门后。”

“为什么?”

“提醒所有人,”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今年春天发布的每一粒扣子、每一道省道、每一条锁边线,最后都会被放在全球两亿双眼睛底下看。不是看它漂不漂亮,是看它配不配得上这张脸——这张被《时代》选中、用来定义2010年的人类面孔。”

刘茜茜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壁炉里一根松枝突然噼啪炸开,溅出几点金红火星,映得她瞳孔里也跳了一下光。她忽然问:“他怕吗?”

卡尔摇头:“怕的是‘年度人物’四个字,不是‘李寻’两个字。他早就不怕那个了。”

“可他刚刚在电话里,一个字都没提利物浦,没提香奈儿,没提诺兰,甚至没提舒佩特——就说了福宝工坊里改肩线的事。”

“因为那是他最确信的事。”卡尔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花园里积雪未融,铁栅栏尖顶上凝着细小的冰晶,在微弱天光下闪着碎钻似的光,“他改肩线的时候,不知道镜头开着,不知道胶片在转,更不知道三年后这张照片会印在时代广场的巨幅广告牌上。他只是觉得那里不对,差半厘米,所以必须动。那种确定性,比任何奖状都重。”

刘茜茜慢慢坐直身体,把靠垫抱在胸前,下巴搁在垫子顶端,目光落在他背影上:“所以……他其实早就在准备了,对吗?不是为这个奖,是为所有这些事。”

“嗯。”卡尔没回头,望着雪地上一只麻雀跳过石板路,留下细小爪印,“他准备了十年。从利物浦老特拉福德球场第一次看球开始,从在福宝工坊被老师傅骂‘手太滑’开始,从在爱马仕第一次被卡尔先生指着样衣说‘这里不能这样’开始。所有准备,都不是为了站上什么领奖台——是为了让那些原本不会看他一眼的人,不得不重新校准自己的目光焦距。”

楼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喵”,紧接着是爪子踩在楼梯木阶上的嗒嗒声。舒佩特不知何时已踱上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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