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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亲近(第1/3页)

“他们丢下我离开不久,那些黑影便从地上冒了出来,只是黑影将我围困之后却没有伤害我,很快便重新融入了地面……”

古灵儿自然注意到了秦动对自己的警惕,但她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难得认真地解释了一番。

“黑影没有伤害你?”

秦动眉头一皱,似乎不太敢相信。

“是的,它们没有伤害我。”

古灵儿歪了歪脑袋道,“而且不知为何,我还在它们身上感到了一丝亲切感。”

“……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秦动神色凝重地审视着古灵儿,在......

秦动回到自己房中,推开窗扇,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海平线漆黑如墨,偶有几点渔火在浪尖浮沉,像被遗弃的星子。他取出那枚古灵儿留下的白玉簪——通体莹润,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触手微凉,却似还存着她指尖余温。这簪子是他从清风山废墟里亲手拾起的,当时断梁焦木间只余这一物完好无损,仿佛连天火都绕它三尺。

他凝视良久,忽将簪子贴于掌心,闭目催动内息。镜花水月虽擅惑神摄魂,却非万能;可若以心印心、以念追念,借这信物为引,或可溯其气机残痕。一缕真气缓缓渗入玉质,起初如石沉大海,可就在他将散未散之际,簪身竟隐隐泛起极淡的银光,似月华凝露,又似霜雪初凝。秦动眉心一跳——这不是寻常灵器该有的反应。古灵儿出身剑王宗,宗门秘传《太虚引气诀》专修清冷剑意,而此玉簪所生寒息,竟与那功法第七重“霜魄临渊”时外溢的气息如出一辙。只是……霜魄临渊需百年苦修方得小成,古灵儿不过双十年华,何来如此精纯的寒息?除非——有人替她炼化过本命剑气,将一缕真元封入此簪,作为护命之引。

窗外海风骤急,吹得烛火摇曳欲灭。秦动睁开眼,眸底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深潭般的决然。他起身提笔,在纸上疾书数行,墨迹未干便唤来姜墨:“明日一早,你带这封信乘快船南下,交予江南道巡抚衙门总捕头陈砚舟。他若问起,只说‘蓬壶之事,六扇门自有定断,但请陈大人代查三桩旧案:其一,三年前松江口‘流云号’沉船案,死者十七人,尸首无一寻获;其二,两年前湖州府贡船失窃案,失物为十二具玄铁铸就的海图匣;其三,上月扬州盐运司仓廪夜焚案,火势诡异,灰烬中检出半片鲛绡。’”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再告诉他,若查到线索,不必报备刑部,直接遣密使送至金陵西市‘醉仙楼’后巷第三家当铺,找掌柜老周,暗号是——‘蓬壶未开,潮信先至’。”

姜墨垂首接过信笺,指尖微颤。陈砚舟乃六扇门四大镇抚使之一,素有“铁面判官”之称,十年前曾与秦动同在北境缉拿叛军余孽,二人有过命交情。可如今秦动避走江南,陈砚舟却坐镇江南道,朝堂之上风向早已不同。这封信若落入他人之手,便是通敌实证。她抬眼望向秦动侧脸,烛光勾勒出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忽然明白了什么:“大人……您早知此行凶险,所以才让夫人她们随船南下?”

秦动没答,只将窗扇彻底推开。海风灌入,吹得案上纸页猎猎作响。“姜墨,你跟了我多久?”

“自清风山血战之后,整整七个月零十九天。”

“那你还记得清风山最后一战,我为何斩断自己左臂经脉,硬生生把三十六路‘断岳刀’劈成七十二式么?”

姜墨瞳孔微缩。那一战,秦动以残躯诱敌深入悬崖,引得剑王宗三大长老结阵围杀,最终借地势崩塌反杀二人,自己亦被震断经脉,险些废去半身修为。当时她跪在血泊里替他包扎,听他喘着粗气笑:“刀不是越快越好,是越慢越狠——慢到能让敌人看清自己怎么死。”

“今日之局,亦是如此。”秦动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刃,“那些江湖人出海寻蓬壶,必带干粮淡水、罗盘海图、还有……活口船工。他们抓人时只挑壮年男子,却漏了一个最要紧的人——澄海镇世代掌舵的‘潮信老人’吴伯。此人七十三岁,耳聋目昏,腿脚不便,江湖人嫌他累赘,扔在码头破棚子里自生自灭。张水浪他们不敢靠近,怕惹祸上身,可我今夜要去见他。”

姜墨心头一震。潮信老人?她翻阅过六扇门密档,此人三十年前曾是东海漕帮首席引航师,因拒交“孝敬银”遭构陷,被剜去右耳、烙毁海图,发配澄海镇充作贱籍。后来漕帮覆灭,朝廷查抄旧档,发现当年冤案确凿,欲召其回京授职,人却已杳无音信。档案末尾批注赫然写着:“疑携东海秘航图隐遁,恐涉蓬壶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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