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夏煜的选择，李启年略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沼渊巨蟾的实力可比四臂怪兽低了不止一阶啊。”

夏煜微微一笑道：“当然确定，李老。”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夏煜心中却嘀咕道。

...

果汁站在教堂后巷的梧桐树影里，指尖捏着半张撕碎的请柬。纸边参差，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猝不及防划开——其实是他自己用指甲生生扯裂的。风从巷口斜斜灌进来，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也掀动请柬背面那行烫金小字：“诚邀果汁先生作为伴郎出席。”

他没穿伴郎服。身上还是昨天在城东旧货市场淘来的那件墨绿色工装夹克，肘部磨得发白，右胸口袋上别着一枚褪色的铜质齿轮徽章，边缘已泛出温润的铜绿。那是他第一只御兽“锈齿”的蜕皮残骸所铸，三年前在废弃机械厂深处，那头浑身覆满氧化铁锈、牙齿却锋利如锯的啮齿类异种咬断三根钢缆才被他收服。后来锈齿死于一场突发性金属过敏症，临终前把最后一口唾液吐在他掌心，凝成这枚徽章。

果汁低头，拇指无意识摩挲徽章表面一道细长刮痕。

巷口传来高跟鞋敲击青砖的脆响，由远及近，节奏精准得如同节拍器。他没抬头，但呼吸沉了半拍。

“你果然在这儿。”

声音清冷，像冰镇过的薄荷糖含在舌尖。林晚来了。她今天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裙，腰线收得极紧，衬得肩颈线条如刀锋削出。左手腕上那只银色机械表盘微微反光，表带内侧嵌着三枚微型晶簇传感器——专为监测御兽精神波动而设，是她作为“净界局”二级监察员的标配。此刻，其中一枚正泛着幽微的蓝光，频率与果汁心跳完全同步。

果汁终于抬眼。

林晚站在三步之外，目光扫过他指间残破的请柬，又落回他脸上。她没问“为什么不去”，也没说“果汁，你这样会让果汁难堪”。她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堵不会移动的墙，把巷外喧闹的婚礼筹备声尽数隔绝。

“锈齿的徽章，”她忽然开口，“上周三，你把它送去‘熔炉工坊’做了二次镀层。”

果汁手指一顿。

“他们检测出残留精神烙印浓度超标37%。”林晚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气，“按《异种契约管理条例》第12条，任何未注销契约的御兽遗存物，若持续释放可识别精神波纹，持有者需接受强制精神锚定校准。”

果汁喉结滚动了一下，笑了：“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我是来告诉你——”林晚向前半步，高跟鞋碾过一片枯叶，发出细微脆响，“果汁的伴郎位置，今早八点被取消了。取消指令来自净界局内部备案系统，代号‘青柠’。”

果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青柠。

不是代号，是权限密钥。只有净界局“清道夫组”最高级行动员才能调用的实时干预权限。而整个清道夫组，持此密钥者仅有一人。

林晚。

她看着他瞳孔收缩的瞬间，忽然抬起右手。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苍白手腕，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血管蜿蜒而上，最终隐入衣袖深处——那里，本该有第三道契约纹路的位置，空无一物。只有一道细长旧疤，像被极细的银针反复穿刺过七次，愈合后凝成弯月形的浅痕。

“你记得‘白露事件’吗？”她问。

果汁当然记得。

三年前，南郊生态园突发大规模植物系异种暴走，藤蔓绞碎十七栋住宅楼，三百二十一人失踪。官方通报称系“野生御兽失控”，但所有幸存者证词高度一致：暴走前夜，有人听见园内喷泉池底传来规律敲击声，像某种古老节拍器，持续整整四十三分钟。

而果汁，当时就在现场。

他带着刚收服七天的锈齿潜入地下蓄水层，想确认水源污染源。结果在锈蚀的排水管尽头，看见林晚背对他跪坐在淤泥里，左手插进自己左胸，指尖正缓缓抽出一根通体莹白、末端缀着露珠状结晶的骨刺。那骨刺离体瞬间，整条隧道的苔藓突然疯长，将她裹成一枚碧绿茧房。

他没靠近。

锈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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