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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作为一个学霸,这辈子也就只能靠着奖学金混混日子了。(第1/3页)

对于韩川来说,找周志明要几个编写数学模型的程序员名额,参与进化院谭院长的研究项目中,也算是为百川科技的员工谋福利了。

毕竟不是所有的本科生或研究生都能在学校的时候就参与科研项目的。

尤...

出租车在暮色里穿行,车窗外的湘江水泛着碎金般的光,晚风裹挟着湿润的草木气息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拂过韩川微热的脸颊。他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带——那本《工程控制论》还静静躺在里面,书页边缘已微微卷起,像一道无声的刻度,标记着他这一年横跨东西、穿梭于数学与物理之间的全部跋涉。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张吉安发来的消息:“刚和李主任碰完头,校党委已经召开紧急会议,初步定了三件事:一是下个月初在校史馆前广场办‘强哥德巴赫猜想学术报告会’,面向全校师生开放;二是同步启动‘韩川青年数学创新基金’筹建,首期拟由学校拨款两百万,联合校友会和社会资本共同注资;三是……你猜怎么着?教育部高教司打来电话,点名要你作为‘新时代基础学科拔尖人才代表’,参加下月中旬在京召开的‘全国基础研究战略研讨会’。”

韩川看着消息,轻轻呼出一口气。两百万?他下意识想到CERN实验室里一台低温稀释制冷机的采购价——六百八十万瑞郎。可这笔钱对湘南大学来说,已是近十年来单笔额度最高的学科建设专项资金。他忽然有些恍惚:那个曾经站在湘江边啃着五块钱肉夹馍、用二手诺基亚刷数学论坛的少年,此刻正被母校以最郑重的方式,一寸寸托举回这片土地的中心。

车子驶入城南老城区,路旁梧桐枝桠交错,光影斑驳。韩川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记忆却猛地切回去年十月离家那天——母亲硬塞进他行李箱底层的腊肠,用油纸仔细裹了三层;父亲蹲在门口修了半小时电动车后视镜,只为了让他上车时能看清后方;临别前那一句“在外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声音低得几乎被蝉鸣盖过,却在他此后每一个通宵演算的凌晨反复回响。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母亲发来的语音。他点开,背景音里有炒菜的滋啦声和父亲哼跑调的《东方红》:“崽啊,到哪啦?妈把阳台晒的被子又翻了一面,太阳好,蓬松得很。你爸说你这次回来得待久点,他新买了台二手示波器,说要跟你一起看看能不能测出‘量子纠缠的波形’……嗐,我拦都拦不住!”

韩川喉头微哽,笑了出来。他想起大二时曾随张吉安去参观省计量院,在一间恒温室里见过那台老式示波器,绿荧荧的波纹在屏幕上缓慢爬行,像一条固执游向未知的鱼。那时他还不懂,原来最朴素的仪器与最艰深的理论之间,隔着的从来不是技术鸿沟,而是有人始终为你亮着的那盏灯。

抵达湘南大学东门时已是晚上九点。校门口那棵百年银杏落了满地金叶,路灯下浮着细小的尘埃。韩川拖着行李刚站定,手机便响了——不是电话,是微信视频邀请。他接起,屏幕里竟然是整个数学院办公室的群像:张吉安端着保温杯坐在C位,李仁发激动得手抖差点没扶住手机,连平日总板着脸的院长周明远也凑在镜头边缘,眼镜片反着光。

“韩川!”李仁发抢过手机,“快看快看!我们刚收到《数学年刊》主编亲笔信的扫描件!英文原稿,烫金火漆印!主编说这是他们创刊一百二十七年来,第三篇零修改通过的论文!”他手一歪,镜头扫过桌上摊开的信纸,墨迹清晰如新:“……the proof stands as a monument to mathematical clarity and structural elegance…”

张吉安笑着摇头:“别晃了,让韩川好好看看。”他伸手稳住手机,目光透过屏幕直直落在韩川脸上,“怎么样,看到自己名字印在《Annals of Mathematics》封面上的感觉?”

韩川没说话,只是把镜头缓缓抬高——银杏树巨大的树冠在夜色里舒展,枝干虬劲,每一片叶子都像一枚小小的金色勋章。他轻声说:“张老师,您记得吗?大一第一次高等代数课,您讲完‘线性空间同构’后问我们,为什么数学家执着于寻找不同对象间的结构对应?我当时没敢举手,但心里想的是……因为只有确认了‘对应’,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不是幻影。”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张吉安慢慢放下保温杯,杯底与玻璃桌面碰出清脆一声。他忽然说:“明天上午九点,数学院三楼阶梯教室。我把当年你坐过的那个座位,用红绸布罩起来了。”

挂断视频,韩川拖着行李穿过林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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