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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人比人气死人!(第2/3页)

,你们三个,必须全程录像。不是为存档,是为剪辑成短视频,发到B站、抖音、快手。标题就叫《人类幼崽如何驯服数学猛兽》。”

韩川失笑:“教授,这标题太野了……”

“野一点好。”李仁发摆摆手,“现在的孩子,怕的不是难题,是觉得难题离自己太远。你得让他们看见——那个解出弱哥猜的人,去年还在为高数期中卷子最后一道积分题抓头发;那个站在央视镜头前的人,上个月还在宿舍阳台上晾袜子,被风吹跑三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个年轻人年轻的脸:“科学不该是神龛里的金身,它得是窗台边一盆你天天浇水、偶尔忘记、但总归活着的绿萝。”

下午两点四十分,韩川推开401宿舍门时,桌上已摆好四副碗筷,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番茄牛腩,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常元洲系着印有“湘南大学建模社”字样的围裙,正用筷子戳牛肉块测试软硬;桑凯跪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刚剪辑好的三十秒预告片——画面左侧是韩川大一时期模糊的校园卡照片,右侧是他站在CERN控制室前的高清影像,中间一行动态字幕缓缓浮现:“同一个大脑,两种算法:挂科模式|突破模式”。

王志明端着刚出锅的米饭进来,热气氤氲中咧嘴一笑:“川哥,咱不整虚的。今晚这顿,既是接风宴,也是‘驯兽师认证仪式’首场内部研讨会。”

韩川放下背包,挽起袖子去洗米。自来水哗哗流着,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浅浅的茧——那是常年握笔、翻书、敲键盘磨出来的,不是勋章,更像年轮。

晚饭吃到一半,宿舍门被轻轻叩响三声。门外站着的是张吉安。他没穿西装,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肩头还沾着粉笔灰。“听说你们在搞大事?”他笑着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本硬壳笔记本,“这是我从1987年带第一届本科生开始,三十年间所有的课堂随记。没教案,全是学生问的问题、答错的思路、灵光一闪的涂鸦。今天带来,不是送,是寄存。等你哪天觉得讲累了,就翻一本——你会发现,一百个学生里,总有九十九个在问同一个傻问题,而那个‘傻问题’,往往藏着最锋利的钥匙。”

韩川默默翻开最上面一本。泛黄纸页上,一行潦草钢笔字力透纸背:“今日提问:如果无穷大减无穷大,结果是不是零?——问者:李仁发,1987级。”

他抬头看向张吉安。老教授正低头扒饭,鬓角霜色比三年前更浓了些,可夹菜的手依然稳当,碗沿几乎不见一丝颤动。

夜色渐深,四人窝在阳台小凳上分食最后一块西瓜。月光清亮,把对面实验楼顶的“数理楼”三个大字照得轮廓分明。桑凯忽然指着远处:“快看!”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数教楼顶层那扇窗户亮着灯。窗帘没拉严,缝隙里透出暖黄光晕,隐约可见一个人影伏在案前,手边堆着几摞书,最上面那本封皮赫然是《解析数论导论》——韩川大一暑假啃了整整两个月才勉强读懂前三章的“噩梦之书”。

“教授还在改作业?”常元洲轻声问。

王志明咬了口西瓜,汁水顺着手腕流下来:“不,那是李仁发教授的办公室。我今早路过,看见他桌上放着你那份强哥猜论文打印稿,密密麻麻全是批注,连参考文献格式错误都标出来了……”

韩川望着那扇窗,很久没说话。晚风拂过樟树梢头,送来细微沙沙声,像无数页纸在悄悄翻动。

第二天清晨六点,韩川独自站在数教楼天台。晨雾尚未散尽,整座校园浮在灰白底色里,唯有图书馆尖顶刺破云层,镀着一层薄薄的金边。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文档,标题只打两个字:《课纲》。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落。直到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朝阳刺破云层,将光束精准地投在他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躺着一枚小小的金属齿轮,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这是他大一寒假在旧货市场淘来的,据说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某台国产计算尺的残件。当时他买下它,只因觉得那精密咬合的齿痕,像极了数学里某种隐秘而坚固的秩序。

此刻,那枚齿轮静静躺在光里,每一道刻痕都盛满金芒。

韩川终于开始输入:

第一讲主题:失败的合法性

核心案例:

- 1937年,哈代收到一封来自印度码头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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