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啊,你说,凭借弱·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这份成果,在国际上能拿到一个什么奖?”
听到这个问题,王元老先生思索了一下,道:“沃尔夫奖、阿贝尔奖、陈省身奖这些终身成就奖以他的年龄来说自然是不可...
实验室里灯光惨白,映在每个人眼底都泛着一层薄薄的青灰。韩川盯着屏幕上那条被反复标记过的相位曲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焦灼。十八组数据中,七次出现那个11.7T处的尖锐跳跃——不多不少,恰好40.3%的出现率,像一道刻进物理规律里的隐秘刻度,既不随机,也不服从已知模型。它不随温度漂移,不随磁场方向翻转,不因样品批次改变强度,甚至不响应扫场速率的微调。它只在某个阈值附近悄然浮现,又在另一次重复中彻底缺席,仿佛拥有自己的呼吸节律。
“不是‘幽灵’。”韩川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是某种阈值触发机制。”
他没看任何人,目光仍钉在屏幕上。右手边窗口里正滚动着一组新导入的辅助参数:样品座与冷头之间的热接触电阻变化曲线;左侧窗口则是稀释制冷机二级混合室氦三/氦四浓度比的实时反馈记录——这两项数据此前从未纳入主分析流程,是他在凌晨三点突发奇想临时加上的监测项。
鲍勃偏过头:“热接触?浓度比?你怀疑是量子流体相变影响了载流子局域态?”
“不完全是。”韩川调出一张叠加图,将11.7T跳跃事件的发生时刻与热接触电阻的瞬时波动点标红对齐,“看这里。第七组、第九组、第十四组……所有跳跃出现的前12.3秒±0.8秒,热接触电阻都出现了一个0.17毫欧的阶跃式下降。幅度极小,但方向一致,且仅发生在跳跃前。”
维尔泽克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目光如探针般扫过那几处红色标记。“12.3秒……”他低声道,“正好是稀释制冷机二级混合腔内氦三原子完成一次完整回旋运动所需时间的整数倍——3.1秒×4。”
实验室骤然安静。
玛利亚放下手中刚校准完的AFM探针,快步走来:“您是说……那个跳跃和氦三环流有关?可它怎么会影响电子干涉?”
“不是直接影响。”韩川迅速切出另一张图,是三维磁场梯度张量在样品平面内的空间分布模拟,“是间接耦合。当热接触电阻突降,意味着冷头与样品座之间发生了微米级的瞬时形变——可能是应力释放,也可能是界面冰晶重排。这种形变会轻微扰动样品下方超导磁体产生的磁场梯度,尤其在边缘态区域。而分数量子霍尔态的任意子激发,对边缘态的几何扰动极其敏感。”
他顿了顿,手指划过屏幕,在11.7T处放大显示:“理论预测的任意子相位累积是平滑函数,但实际边缘态并非理想一维通道——它存在本征曲率。当外部扰动频率与边缘态电子轨道共振频率匹配时,就会触发非线性响应,产生相位突跳。而这个共振频率……”他调出一行公式,“恰好对应于当前温度下,氦三环流诱导的应力波频谱中的主峰。”
鲍勃猛地坐直:“所以不是仪器误差,也不是材料缺陷,而是……量子系统与低温流体的跨尺度耦合?”
“对。”韩川点头,鼠标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是一段被标注为“未归档”的原始电压噪声谱,“我昨天重处理了第一组数据的全频段噪声。在1.27MHz频段发现了一个异常尖峰,信噪比只有3.2,之前被滤波器自动剔除了。但把它和热接触电阻的阶跃时间做互相关,滞后12.3秒后达到峰值——完全吻合。”
维尔泽克沉默良久,忽然问:“玛利亚,你们制备样品时,用的是哪种界面粘接胶?”
“聚酰亚胺基底,表面溅射5纳米钛层作为粘附层。”玛利亚立刻回答。
“钛层厚度公差是多少?”
“±0.3纳米。”
维尔泽克转向鲍勃:“把上次反向扫场实验的磁场梯度张量数据调出来,叠加到样品表面形变模拟上。”
鲍勃飞快操作,三维云图在中央屏幕展开:蓝色代表磁场梯度稳定区,红色斑块则密集分布在样品四个角——正是钛层与砷化镓量子阱的应力集中区。“果然……”他喃喃道,“应力集中区的磁场梯度变化率,比理论值高出了2.8个数量级。”
韩川迅速在纸上写下一串推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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