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人心底发寒。
瘦猴男孩下意识后退半步:“校准协议?这是什么玩意儿?”
“罪恶尖塔底层逻辑里最古老的一条。”罗莎盯着天花板某处微不可察的红色光点,声音绷得极紧,“当NPC出现超出设定参数的行为时,系统会强制重置其认知锚点——比如抹掉一段记忆,或者……临时植入一段指令。”
埃德蒙猛地转身望向戚白进入的那扇黑金门:“那他——”
“来不及了。”吕一扬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腕表,“倒计时已启动。三分钟内未抵达3号厅,将视为弃权,生存点清零。”
没人质疑。受选者们几乎是同时迈步,脚步整齐划一,像一队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只有吕一扬落在最后,临进门前提起右脚,用鞋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某块砖缝——那里,一枚银色筹码静静躺在灰尘里,边缘已被磨得发亮,正面朝上,刻着一朵细小的鲸鱼纹样。
那是戚白抛出的那枚。
他没捡,只是盯了两秒,便抬脚跨过,身影没入3号厅洞开的黑暗。
门内没有光。
不是昏暗,不是幽微,是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人走进去,连自己的指尖都看不见。唯有脚下踩着的金属板传来细微震颤,像某种巨型生物沉睡时胸腔的起伏。
“站住别动。”罗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我开了热成像,三十米内没有活体热源……但地板在震动。”
“不止地板。”埃德蒙接话,声音压得极低,“我的听觉增幅开了三档,听见了……水声。”
不是滴答,不是哗啦,是绵长、粘稠、缓慢的涌动,像海潮在耳道深处涨落。
吕一扬没说话。他抬起左手,在虚空中缓缓划了个圈——没有触发任何界面,但空气中泛起一圈几乎不可见的涟漪,如同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中心,浮现出一行半透明文字:
【检测到异常空间折叠痕迹 · 来源:未登记权限】
【建议:停止主动探知行为 · 否则将触发认知污染协议】
他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起。
原来如此。
不是NPC失控。
是这座塔……在怕他。
3号厅不是游戏厅。
是牢笼。
是当年戚白被关押七十二小时的隔离区,是工作人员偷偷改写程序、用神经脉冲强行压制孩童反抗意识的刑讯场,是所有“失败品”被抹除前最后看见的地方。
而此刻,戚白正在里面。
黑金门内。
戚白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双手平放膝头,脊背挺直如刀锋。他面前悬浮着十张卡牌,五张灰白,五张漆黑,每张牌面都浮着一层薄雾,看不清图案。雾气随呼吸节奏缓缓流动,像活物般吞吐着光。
他没伸手碰。
只是静静看着。
三秒后,雾气散开。
灰白卡牌上浮现平民面容,眼神空洞;漆黑卡牌上,则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有工作人员,有余木容,有当年拖走尸体的推车员,甚至有他自己七岁时的脸,咧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乳牙。
最后一张漆黑卡牌缓缓旋转,雾气彻底消散。
上面没有脸。
只有一行字:
【你才是奴隶。】
戚白终于抬手,食指轻轻拂过那行字,动作温柔得像擦拭初生婴儿的眼睫。
“错。”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回荡在密闭空间里,震得卡牌边缘微微发颤,“奴隶不会记得自己被锁链割破的手腕有多疼。”
他收回手,垂眸。
下一秒,所有卡牌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黑色蝶影,扑向他双目。
蝶影入眼,不痛,不烫,只有一种熟悉的、久违的钝感——像有人用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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