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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济和张国庆抱着一摞样刊校样跑进来,额头沁汗:“济哥!排版好了!王主编说,封面设计得再改改,要突出‘奇’字!”
刘济民指着匾额:“不用改了。”
两人仰头望去,忽然都噤了声。风过处,檐角铜铃轻响,仿佛有无数双来自南海、北疆、戈壁、深山的眼睛,正穿过四十年光阴,静静注视着这块木头。
当天夜里,刘济民做了个梦。
他站在中建岛礁盘边缘,脚下是幽蓝深邃的海水。远处海平线上,一轮巨大的月亮正缓缓升起,清辉洒满整片海域,浪尖碎成万点银鳞。忽然,身后传来整齐的跑步声——百余名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的战士列队奔来,他们肩扛铁锹、背负水泥袋、手中挥舞着铁锤钢钎,队伍末尾,赫然是那位总爱嚼槟榔的老班长,他咧嘴一笑,露出被染成浅褐色的牙齿:“作家同志,咱这岛,该修个礼堂了!”
刘济民猛地坐起,冷汗涔涔。窗外,东方既白。
朱霖翻了个身,迷糊中嘟囔:“做啥梦了?踢我肚子……”
他轻轻抚上她温热的腹部,那里正传来一阵清晰而有力的搏动——咚、咚、咚,像一面远征归来的鼓,在晨光里,擂响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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