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更久远的目标是,单期销量一百五十万册!”刘济民再次说出一个数字。
陈凡咂舌:“一百五十万册?”
“对,中国有十亿人,卖一百五十万册是什么令人吃惊的数字吗?”刘济民云淡风轻地夹起一...
渤海湾深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打在脸颊上,刘济民站在观礼台边缘,军装笔挺,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可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袖内侧那枚早已磨得发亮的旧式军用怀表——那是他入伍那年,老班长亲手别在他衣襟上的。表盖背面刻着“一九六九年·戈壁滩”,如今指针正稳稳停在三点四十七分,离预定发射窗口还剩十三分钟。
吴之非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静如海面下暗涌的洋流。他没说话,只将一叠刚打印出来的《任务简报》递过来,纸页边缘还带着油墨未干的微潮。刘济民接过时触到对方掌心一层薄茧——是常年握笔、握枪、握方向盘磨出来的,和自己手背上那道被钢笔尖划破又愈合的旧疤几乎同源。
“‘东风-31A’陆基机动发射车,代号‘长鲸’。”吴之非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远处发射架上那具沉默巨物,“不是试验,是实战化部署前的全要素检验。全程直播信号直送总参、海司、空司三处指挥所,对外统称‘渤海联合演训’。”
刘济民翻过第一页,铅字印着一行小字:“本次观察员身份经中央军委特批,授临时作战序列编号:HJ-0712。”他喉结微动,没应声,只将简报折好塞进内袋,动作利落得近乎本能。这姿势他熟——当年在西北靶场跟着导弹部队蹲点采风时,也是这样收起保密手册,转身就钻进发射车底盘底下记结构图。
观礼台下方,数十台摄像机早已架设完毕,镜头齐刷刷对准百米外那座伪装成集装箱货轮的发射井。井盖缓缓滑开,液压臂托起银灰色弹体,在夕阳里泛出冷硬光泽。刘济民眯起眼,忽然发现弹体中段一道细微焊缝旁,竟用蓝色荧光漆点了个小小的“济”字——不是编号,是笔画潦草的手写体,像孩童涂鸦,却偏偏刻在国之重器之上。
他心头猛地一撞。
“老黄!”他侧身唤道。
黄彩虹正举着徕卡M4调试焦距,闻言回头,镜片后眼睛一亮:“济民同志?有事?”
“那焊缝……”刘济民指向弹体,“谁干的?”
黄彩虹顺着方向望去,先是一愣,随即朗声笑开:“嗐!您也看见啦?是七连的老李,当年跟您一块在酒泉写过《点火》的那位!他现在是这型弹的首席焊接师,说‘济公’保佑咱弹道不偏,非得留个记号——您可别告他啊,我替他兜着!”她拍了拍胸前挂着的相机带,金属快门盖叮当轻响,“我这儿还存着照片呢,等回京就洗出来给您送四合院去!”
刘济民怔住,喉头滚了滚,终究没说话。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酒泉,零下三十度的戈壁滩上,老李冻得鼻涕拉丝,却硬是把他拽进保温帐篷,掀开棉被露出底下捂热的搪瓷缸,里面泡着两块压缩饼干和半截冻硬的腊肠:“刘作家,您写咱们‘点火’那篇,我媳妇儿念叨仨月!说您把扳手拧紧时手抖那下写绝了——抖得跟咱新婚夜掀盖头似的!”
那时他笑着骂人胡扯,可夜里伏在行军床上改稿,钢笔尖悬在“扳手”二字上方迟迟落不下,最终蘸着茶水在稿纸边角画了个歪扭的“济”字,像一枚未盖章的私印。
此刻海风骤烈,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他抬手按了按左胸口袋,那里除了简报,还有朱霖今早塞进他军装内衬的一张纸条——蓝格信纸,铅笔字迹清秀:“小家伙昨夜蹬被子三次,已盖好。冰箱第三层有你爱吃的冰镇酸梅汤,玻璃瓶装,勿摇晃。另:《济公》样刊已印好,王硕说封底你画的济公破扇子,像极了你上次修自行车时掰弯的扳手。——霖。”
他低头,指尖在纸角轻轻一捻,铅笔灰簌簌落下,混进海风里。
四点整,发射井内警铃由缓转急,红光如血漫过观礼台。刘济民忽觉左手腕一沉——吴之非不知何时摘下自己那只苏制“波尔金诺”机械表,郑重扣在他腕上。表盘玻璃映出两人倒影,吴之非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在红光里刺目得令人心颤。
“时间到了。”吴之非声音绷得极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济民,记住,你不是记者,是历史的刻刀。刀锋所向,不是修饰,是刻痕。”
话音未落,轰然巨响自地底迸发,不是爆炸的爆裂,而是大地被撑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