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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回到河谷,海蓝宝石有去处(第1/3页)

清晨,大院子里。

周红梅和陈玉秀两个吃完早饭,一个收拾桌子,一个洗锅洗碗。两个姑娘都是动作麻利的,一会儿就搞完,然后准备上班。

周卫军不在,两个人能一人骑一辆车子。

准备出门的时...

夜风裹着山间草木的清冷气息,从车厢缝隙里钻进来,拂过周卫军的脸颊。他没睡实,眼皮半阖着,耳朵却一直绷着。狼嚎声一停,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手已经搭在了枪托上——是那把老式五九式步枪,枪管油亮,枪托被磨得发乌,是他前年从县武装部调拨来的,登记在册,子弹也都是正规领用。他没动弹,只是缓缓掀开右半边车厢挡板,借着月光往南边林子边缘扫了一眼。

那里静得反常。

草尖上凝着细密的霜粒,在月光下泛着微蓝的冷光。远处树影轮廓模糊,像一堵沉默的黑墙。可就在那黑墙与草原交界处,有两簇幽绿的光点,低低伏着,一动不动,既不像野狗,也不似狐狸——太沉,太稳,太有耐心。

周卫军屏住呼吸,手指松开扳机护圈,慢慢抽出腰后别着的望远镜。镜片冰凉,他呵了口气擦净雾气,再凑上去时,那两点绿光已偏移了半寸,正缓缓向左挪动,像是在试探羊圈的方向。

“来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他没叫周松江。不是信不过,而是怕惊了狼群。牧民对付狼,靠的是火、铁器和人声,讲的是阵势;他要的,是精准、干脆、一击必杀。今夜若打不中,明天这十只新烫记号的羊,就真成狼的盘中餐了。

他轻轻将枪口架在车厢栏板缺口上,左手托住枪身,右手拇指缓缓拨开保险——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里却像敲了下铜磬。他心头一跳,侧耳听去,南边那两点绿光猛地一缩,随即倏地亮起,比先前更亮、更锐,仿佛被这声音刺了一下。

来了。

他不再犹豫,右眼迅速贴上准星。月光下,视野里浮现出那头当先的灰狼:肩高近六十公分,毛色灰褐混杂,脊背隆起一道紧绷的弧线,脖颈肌肉虬结,正压低前身,四肢微屈,尾巴平直如棍。它没看羊圈,反而微微侧头,鼻翼翕张,明显在嗅风里的味道——是车味?人味?还是……火药味?

周卫军没给它判断的时间。

食指匀力下压。

“砰——!”

枪声炸开,短促、暴烈,像一块石头砸进冰湖。震得车厢木板嗡嗡作响,震得他耳膜一阵钝痛。枪口焰在暗夜里划出一道炽白裂痕,瞬间照亮了狼的半边脸——那双幽绿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里面竟闪过一丝惊愕,仿佛不敢相信这铁家伙竟能喷出雷火。

子弹没偏。

它正中灰狼左胸偏上三分的位置,穿透厚皮与肋骨,撕开肺叶,从右肩胛骨下方穿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狼整个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前爪离地,像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胸口,随即重重摔进草丛,四肢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霜白的草尖。

几乎就在枪响的同时,第二头狼已转身狂奔,四爪翻飞,快如一道灰影,眨眼便窜入林缘灌木,只留下几片被撞落的枯叶簌簌飘下。

周卫军没追击。他迅速拉栓退壳,黄澄澄的弹壳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叮”地一声落在车厢底板上。他重新推弹上膛,枪口稳稳压向第一头狼——它还在抽,但抽搐幅度越来越小,眼睛里的光正一点点熄灭,像两盏被风吹熄的油灯。

这时,毡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周松江披着厚羊皮袄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砍刀,身后跟着他妻子,举着个冒烟的松脂火把。火光跳跃着,映亮两人脸上又惊又喜的神色。

“打中了?!”周松江几步抢到车边,俯身朝草丛里望去,声音发颤,“真打中了!这头……这头怕有六十斤!”

他妻子也凑近,火把往前一送,照见狼颈下有一道旧疤,蜿蜒如蜈蚣。“是它!”她突然低呼,“去年叼走过我们家一只羔羊,阿爸追了三天没追上!”

周松江用力拍了下周卫军的肩膀,掌心滚烫:“好枪法!你这枪,比我们牧民的套马杆还准!”

周卫军跳下车,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寒气顺着胶鞋底直往上钻。他没接话,只弯腰检查狼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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