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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接亲人(第1/3页)

腊月廿三。

渔船差不多都已上岸,村里已经几乎没人家在打渔,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各种好吃的。

因为接下来的每天,村里面几乎都要举办各种祭拜活动,且过两天就要送神。

平岚岛这边有“官三、...

泉叔刚把第一个救生圈递过去,那几个渔民就哆嗦着伸手去够,可风浪太大,船头一抬一沉,其中一人没抓住,救生圈被浪一卷,直接甩进黑黢黢的海水里,连个泡都没冒出来。泉叔眉头一拧,没说话,只将腰间另一条麻绳猛地一拽——那绳子另一端系在船舷的铁环上,他整个人借势一荡,竟如海豹般贴着水面斜掠过去,脚尖在沉船船帮上一点,反身又扎进水里。三秒后,他破水而出,右臂夹着那只救生圈,左手还拎着半截湿透的渔网,网眼里挂着三条挣扎的带鱼。

“愣着干啥!”泉叔吼了一嗓子,声音劈开雨幕,“人命比鱼金贵!鱼沉了还能捞,人凉了连妈祖都喊不回来!”

那几人一激灵,终于回过神来。领头的老渔民四十出头,脸上全是盐霜和裂口,手指冻得发紫,却死死攥着泉叔递来的第二个救生圈,嘴唇打颤:“谢、谢谢师傅……我们……我们船上还有两个人,在底舱,没应声了……”

泉叔脸色骤然一沉。底舱?这种天气,船体倾斜三十度以上,舱门一旦进水,就是活埋。他扭头朝收鲜船方向吼:“镇海!放绳梯!快!”

陈镇海立刻抄起船尾盘着的尼龙绳梯,三下两下解开缠绕,甩手抛向沉船。可风太大,绳梯刚离手就被横风吹得打了个旋,啪地抽在沉船锈蚀的桅杆上。赵大海抄起船头铁钩,咬牙助跑两步,铆足劲儿一掷——钩子稳稳挂住沉船主梁,绳梯哗啦垂落下去。泉叔已经攀着梯子往上蹿,橡胶衣吸饱了水,每蹬一脚,脚踝都像灌了铅。他右手始终没松开那根主绳,左手在梯级缝隙里抠出深痕,指甲缝里塞满铁锈与海藻碎屑。

他刚爬上沉船甲板,一个浪头轰然砸下,把他整个拍趴在湿滑的木板上。咸腥海水呛进鼻腔,他猛咳两声,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泡沫。没时间喘。他扑到舱盖口,用肩膀顶开半掩的盖板——底下黑得不见五指,只有水流汩汩灌入的闷响。他摸出裤兜里那枚防水火柴盒,咔嚓擦燃一根,微弱火苗映出舱壁上歪斜的字:闽连渔0726。

不是本省渔船,是连江来的。泉叔心口一沉,连江船队向来走外海,怎会陷在这烂木岛浅滩?他火柴烧到指尖,烫得一抖,光亮倏灭。黑暗重新吞没一切。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漆黑舱口。

水没过胸口时,他摸到一只冰冷的手。

那手死死攥着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泉叔没挣,顺着那股力往里游,火柴余温还在指尖,他咬牙又擦燃一根。火苗跳跃着,照见两张惨白的脸——两个青年蜷在舱角铁架下,一个额头撞破,血糊了半边脸;另一个正用身体顶住一块翘起的舱板,板缝里不断涌出浑浊海水。他们脚下,是齐膝深的积水,水面上浮着半袋没拆封的压缩饼干、一只翻倒的搪瓷缸,还有半截断掉的船用无线电天线。

“撑住!”泉叔把火柴塞进自己嘴里叼着,腾出手去解腰间麻绳。他飞快将绳子两端分别系在两人腋下,又把火柴吹灭,反手按在自己左胸口袋——那里缝着块油布,裹着三根备用火柴。“别松手!跟着我呼吸!”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整艘船猛地一歪,舱门彻底塌陷,海水如瀑布倒灌而下。泉叔一把拽紧绳索,整个人被拖得向后滑出半米,膝盖在粗糙木板上磨出血印。他死死蹬住舱壁凸起的铆钉,牙关绷紧,喉结上下滚动,硬是把两个昏迷的人拖出了舱口。刚浮出水面,一道巨浪砸在沉船侧舷,震得整艘船发出濒死的呻吟。泉叔单手托住重伤青年的后颈,另一只手死死扒住绳梯,双脚蹬着船帮向上猛踹——

“拉!”

收鲜船上,陈镇海和赵大海同时发力。绳梯绷成一道笔直的弦。泉叔被拽离水面的瞬间,沉船船尾轰然沉没,漩涡裹着碎木与气泡疯狂旋转。他半个身子悬在半空,右腿被一根断裂的缆绳扫中,火辣辣地疼,却仍用后背死死护住背上那人。等他被拖上收鲜船甲板,浑身湿透,橡胶衣下渗出血迹,可怀里抱着的青年竟还微弱地喘着气。

“泉叔!”赵大海扯下自己棉袄往他身上裹,“你腿……”

“先救人。”泉叔把人交给陈镇海,自己踉跄几步扑到船舷,抄起挂在钩上的长柄抄网,探身朝沉船残骸处猛捞。网兜沉进浑浊海水,再抬起时,兜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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