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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摊(第1/3页)

百术廊坊旁有两个市集,一个是坐落于具笔郭的东直市集,另一个则是紧贴着百术廊坊西侧的“尚云廊”。

光是从名字上,就能听出这二者一个是“民”,另一个则是“修”。东直市集大多都是闲散百姓或普通杂修...

“扛不住。”

周离吐出三个字,声音干涩,却异常干脆。

话音未落,老人的拳已至——不是破风,而是撕风。空气被硬生生扯开一道细长裂隙,拳锋未到,周离额前一缕碎发已被无形气劲绞成齑粉,簌簌落下。他瞳孔骤缩,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向侧后翻滚,脚踝在青砖地上擦出两道焦黑痕迹,鞋底腾起一缕青烟。可那拳势竟似活物,中途微顿,旋即拧腰横扫,肘尖如铁杵砸向他颈侧!

“嗤啦——”

周离左袖应声裂开三道口子,皮肉上浮起三道血痕,火辣辣地疼。他踉跄站定,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那口腥气,抬手抹去鼻下渗出的血丝,咧嘴一笑:“老前辈,您这‘一百八十八年功力’,怕是把打铁的力气也掺进去了吧?”

老人收势,负手而立,灰布短褂下肩背线条如古松虬结,呼吸平稳得不像刚出过手。他目光扫过周离手臂上那三道血痕,又落在他脚下半寸处——那里青砖龟裂如蛛网,纹路恰好围成一个歪斜的“正”字,像是随手刻下的记号,又像某种无心的谶语。

“正修的‘正’,不是写在碑上的字。”老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石碾过河床,“是刻在骨头里的印。”

周离一怔。

老人转身踱向廊下紫藤架,藤蔓垂落如帘,影子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你初来时,我见你走路不稳,左脚微拖,右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旧裂愈合的凸起。那是常年握刀、劈柴、挑担留下的力痕,不是练剑的姿势,更不是养尊处优的修士该有的筋骨。”

周离下意识攥紧右手。

“可你身上有杂修最重的烙印——道蚀淤积于足三阴经,却未溃烂,未生疮,甚至没在缓慢消退。”老人停步,摘下一串将熟未熟的紫藤花,指尖捻碎花瓣,淡紫色汁液染透指腹,“香火能驱蚀,但香火不认人。它只认‘诚’字。你供的香,有人拜,有人信,有人愿为你点灯续火……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邪门。”

周离心头一震。

他想起洪筹祠堂里那盏从未熄灭的长明灯,想起铁廊街口阿婆日日塞进他手里的粗面馒头,想起宣城驿站外那个总蹲在门槛上数蚂蚁的瘸腿小孩——那孩子每回见他,都把怀里捂热的糖块往他袖口里塞,说:“仙长吃了不饿,就能多救一个。”

原来香火早就在烧。

只是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人间烟火气。

老人将残花掷入阶下陶盆,转身时眼神锐利如刀:“所以我不信命,只信‘迹’。你走过的路,踩过的泥,扶过的人,沾过的血……这些痕迹比天机推演更准。”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周离眼底:“你既懂香火,又通术法;既肯低头教杂修劈柴挑水,也敢抬头骂正修豢猴取乐——那你告诉我,若今日你站在我这个位置,百术廊坊大门洞开,门外跪着三百杂修,身后是十七家正宗联名讨伐的檄文,说你‘淆乱道统,亵渎天规’,你接不接这门?”

周离没答。

他慢慢解开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用炭条画着一个歪扭的符,线条粗拙,却一笔到底,未断未涂。是青清昨夜缠着他教的“固本符”,她画了七遍才勉强成形,周离便照着描了一遍,权当纪念。

“接。”

他声音不高,却让檐角悬着的铜铃无风自鸣。

老人盯着那道炭符看了三息,忽而大笑,笑声震得紫藤簌簌抖落一地淡紫碎影:“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他猛地一掌拍向廊柱!

“轰——”

整座廊坊微微一颤,梁木嗡鸣,尘灰簌簌。周离只觉脚下青砖寸寸泛起银光,如墨入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砖缝间浮起细密符文,游走如活蛇。那些符文并非金箓玉章,竟是由无数微小的“人”字串联而成——有人跪拜,有人托举,有人搀扶,有人仰望,姿态各异,却皆朝向廊坊中央那座青铜鼎炉。

鼎炉无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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