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达广场一号门前,清晨的风吹得广场旗杆上挂着的彩旗猎猎作响。
许炫把卫衣帽子顶在头上,把双手插在裤兜里,时不时踢一下地砖边缘。
如果再戴个口罩的话,就是一般嘉豪的穿搭。
8点40...
手机屏幕的光,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齐涵雅溃烂的瞳孔里。
她手腕一颤,刀尖偏了半寸,没入纱布深处,却没破皮——只有一道湿热的、新鲜的血线,沿着刀刃边缘缓缓渗出来,蜿蜒爬过指节,滴在键盘空格键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没擦。
甚至连呼吸都没敢抬高一毫。
指尖僵硬地悬在半空,指甲缝里还嵌着垃圾桶底黏腻的菜叶碎屑与陈年油垢。她死死盯着那条推送,仿佛那是从地狱裂缝里浮出的最后一块浮木。
【您的一般关注“红薯鉴赏家”发布了新动态。】
没有标题,没有配图,只有纯文字。
她点进去。
光标一跳,整条动态撞进眼底——
> 你是红薯鉴赏家。本来说没有当VTuber的想法,但是现在,你改变主意了。
> 你要出道当VTB,苏瑶,如果你还在看B站的话,能来看你直播吗?
> 一直以来都是你像太阳一样照耀我,拉着我往前走。
> 现在,你累了躲起来了。
> 没关系。
> 我会站到最高的地方,让你一眼就能看到我。
字不多。
可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一颗颗钉进她耳膜、颅骨、脊椎,钉进她刚刚亲手剜掉所有软肋后空荡荡的胸腔。
她不是苏瑶。
她是齐涵雅。
可这条动态,是写给苏瑶的。
不是许炫。
不是阿农。
不是那个蜷缩在出租屋角落、用血装点吊坠、把娃娃塞进馊水桶又哭着扒拉出来的疯子。
是写给苏瑶的——那个元气、伶俐、被千万人喊“妈妈”、在直播间笑出酒窝、连崩溃都要掐着秒表控制哭腔时长的虚拟人格。
红薯老师……在找她。
不是找齐涵雅。
不是找那个割腕送血、跪在垃圾堆里翻找棉絮、把美工刀藏在抽屉暗格里的齐涵雅。
他在找一个他亲手命名、亲手捧起、亲手赋予意义的符号——苏瑶。
而她亲手把这个符号撕碎了,扔进了臭水沟。
然后他站在光里,朝那堆腐烂的碎片伸出手,说:“我来当光。”
齐涵雅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破风箱漏气的嘶声。
不是哭。
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在塌陷——是神经末梢被反复灼烧后形成的真空地带,连痛觉都来不及生成,只剩一片死寂的嗡鸣。
她猛地抓起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点开B站APP。
首页刷新,那条动态已顶至热榜第七,评论数:2371。
她点进去,手指划得飞快,像溺水者抓浮草。
第一条热评:
【卧槽?红薯真要当VTB?!这不比昨天那个《凑企鹅冲撞千早爱音》还离谱?他连脸都不敢露,拿什么做皮套?拿他那张满嘴烂梗的脸当建模参考图?】
第二条:
【楼上闭嘴。他昨天视频底下不是一堆人喊“红薯带我冲”,他真去冲了,你们倒嫌他不够抽象?】
第三条,带图,是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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