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炁聚如渊腾沸浪,银蓝流焰欲自生。”
“如炉似火真如火,神持粹候取真灵。”
轰地一声,散于天地间的灵气不断凝聚,萧锦年神念一动,双手捏决,猛然行功。
霎时间,那汇聚成流的浓郁灵气...
天光未明,承天门下风声如刀。
白灰尚未落尽,混着血浆凝成暗红泥泞,在青砖缝隙间缓缓渗入。七十八具被缚双臂的躯体僵立于城门前,像一排被抽去脊骨的纸人。有人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有人牙关打颤,咯咯作响,似要咬碎自己舌尖才压得住那股直冲顶门的腥气;更有人两眼翻白,身子一软便栽进血泥里,被身旁兵卒一脚踹醒,拖着麻绳又拽回原地。
林冬站在旗杆三步之外,玄甲覆身,甲片边缘犹带未干的褐斑。他未佩刀,只右手按在腰侧一柄乌鞘短剑上,指节泛白。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骤然失色的脸,不怒、不嘲、亦无快意,唯有一片沉静,沉得像皇陵地宫深处那口封了三百年的青铜棺盖。
“杨隆的头,你们认得。”他开口,声不高,却如铁杵捣入耳鼓,“可你们未必认得——这颗头底下,还连着一根没断的舌头。”
话音刚落,东侧人群里忽有一人踉跄而出,是户部主事陈砚之。他官服早被扯裂,左袖撕至肘弯,露出一道新鲜鞭痕,此刻却不管不顾,扑通跪倒在血泊中,额头重重磕向地面:“林将军!林将军开恩!下官……下官只是奉命整理粮册,靖王说北郊缺粮,需调拨三万石赈济流民,下官哪知那是假赈真运?哪知那些米袋里装的全是火油与引线?!”
林冬未答,只微微偏头。
身后一名校尉上前半步,自怀中抽出一卷染血竹简,抖开后朗声道:“户部陈砚之,靖王府密札第七号,‘粮运即火运,待承天门火起,三路伏兵齐出’——签押为陈砚之手书,朱印为户部库印,火漆封存完好。”
陈砚之浑身剧震,面如死灰,嘴唇翕动数次,终究未再吐出半个字。
“还有谁?”林冬声音依旧平缓,“有话,现在说。”
死寂。
唯有风掠过旗杆,卷起军旗一角,猎猎作响。那颗头颅在风里微微晃动,眼珠虽已浑浊,瞳孔却仍朝向正南——仿佛还在望皇宫方向,望那座早已倾颓的靖王府。
忽然,一人嘶声大笑。
是礼部员外郎赵恪。他四十出头,蓄须,素来以清谈自诩,此刻须发散乱,袍角沾满粪渍——方才瘫倒时失禁所致。他仰天而笑,笑声尖利如裂帛:“好!好一个林冬!你倒是忠臣?忠谁的臣?忠那个八岁登基、连玉玺都抱不稳的小皇帝?还是忠那个被吊在宗庙梁上、肠子拖到地上的先帝遗诏?!”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钉,直刺林冬双眼:“你可知昨夜亥时三刻,钦天监观星台崩塌半壁?你可知太史令临死前写下的八个字——‘紫微晦,荧惑守心,祈国将易主’?!你可知沈副将率虎威营第三四纵部攻入北郊大营时,帐中案上供着的不是兵符,而是先帝亲赐的‘镇国龙纹金锏’?!”
林冬静静听着,直至赵恪声竭气喘,才缓缓道:“金锏确在案上。我亲手取下,拭净血迹,今晨卯时初,已送入内廷,交予尚宫局掌印女官。”
赵恪一怔。
“太史令死前写的八字,我也看见了。”林冬顿了顿,抬手指向承天门内侧高墙,“就在那堵墙根底下,用指甲刻的。字不成行,深可见骨。可惜,他漏写了一句——”
“哪句?”赵恪脱口而出。
林冬目光森然:“——‘荧惑守心,主暴君当诛’。”
轰!
人群炸开一片低呼。
赵恪面色骤变,踉跄后退两步,竟撞翻身后一人,两人一同滚入血泥。他挣扎欲起,喉头却猛地一紧——林冬已不知何时欺近身前,左手扣住他颈侧动脉,力道不重,却让赵恪霎时窒息,眼前发黑。
“你读过《太初历》么?”林冬声音压得极低,仅赵恪可闻,“知道荧惑为何名‘荧惑’?因其行踪不定,忽明忽暗,古人谓之‘乱政之星’。它守心宿,非为篡位者加冕,实为旧朝剜心之刃。昨夜观星台崩塌,不是天象示警,是有人半夜凿毁基柱——而那人,是你同乡,礼部司仪署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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