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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第1/3页)

金府尹能坐上京兆府尹这把交椅,少不得他那位国公爹的荫庇。毕竟京兆府不比寻常衙门,满城皇亲国戚、勋贵世家盘根错节,非有重器在身者,难镇其势。

金国公当年乃是先帝帐下第一谋臣,运筹帷幄,辅佐定鼎,功勋卓著。功成之后竟未遭猜忌,安然封妻荫子,满门荣宠至今,儿子还能被陛下委以京兆府府尹之重任,足可见金家父子谋略本事。

金府尹不如其父之谋深,却也不是庸碌之辈。能坐镇京兆二十载,岂是等闲之辈?他们父子是京城出了名的滑不留手。

眼见贺皇城使无视公堂威仪,公然上前欲携陈氏而去,全没将他这个京兆府府尹放在眼里。金府尹把惊堂木重重一拍,嗓门陡然拔高:“皇城使大人中暑矣,左右还不速扶下去,好生解暑?”

左右衙役皆是金府尹心腹,当即便要上前拉扯贺廷恩。

贺廷恩眼见衙役围了上来,只得松了手,往旁边退了两步,脸上堆起笑来,冲金府尹拱了拱手:“府尹大人莫怪,本官方才一时心急,乱了方寸,并非有意冒犯公堂威仪,还望大人海涵,宽恕则个。”

他赔着笑,笑容却只在嘴角打了个转。待视线落到陈九娘身上时,那笑意便倏地褪尽了,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阴翳。

陈氏却不看他。她嘴角本就被妙心掴得破了皮,方才经贺廷恩用力一捏,旧伤新血混在一处,顺着下颌淌下来,糊了半边脸。旁人都忍不住别开眼去,她却仿佛浑然不觉得疼,眼皮都没多颤一下,继续道:“周源退婚能将脏水泼在我身上,当然是因为给了陈氏好处,许诺为我的两个弟弟谋两个

好差事,此时得意办成,还有赖我的好夫君帮忙吶。

贺皇城使咬牙切齿道:“九娘莫要胡言乱语,那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与周家何干?若非我与你有情何故要应承此事。”

陈九娘眸色深深凝视他,冷笑道:“不是因为周源令许了你好处,你才愿意替他接下我这个烂摊子,周源想娶他表妹,却舍不下与陈氏的关系,而你又能攀上陈氏,你才应承此事?”

贺廷恩目眦欲裂,却耐着性子,神情的望着她哄劝道:“九娘,你魔怔了,当然是为夫深爱你才娶你,若不是我早已成亲,怎会委屈你为妾?你落水之事,谁也不想的,若非如此,你我也不能有此缘分,你入府后,我待你不好吗?夫人也不曾为难于你,你莫要钻牛角尖了?”

陈九不再与他争辩,看向金府尹:“大人,若要妾认罪,请还妾清白。”

金府尹闻言,不置可否,只似笑非笑地睨了贺廷恩一眼。没说什么,却好似什么都说了,贺廷恩一时面皮发紧,却不敢再造次。

此案系公开审理,堂上有茶楼掌柜、伙计为证,堂外更聚了好些茶馆的茶客及闻讯而来的闲杂百姓。听闻那句荣辱都系在裤腰带上',人群顿时起了一阵骚动,有人捂嘴偷笑,众人莫不交头接耳,议论纷纭。

金府尹在官场混了二十年,什么把戏没见过?今日审的是王氏女郎被污蔑声誉一案,往大了说,事涉皇后娘家女眷的名节体面。

陈氏却意欲乘机与他借刀,金府尹怎么可能被小小激将伎俩牵着鼻子走。他的目光投降王氏两姐妹,若是无遗漏,他便要定罪了。至于陈氏所陈冤屈,那是另一个案子了。

方才那位出声为陈氏说话的世家女郎,眼见金府尹无意理会陈氏的辩诉,转而望向王氏姐妹,情急之下扯了扯王蕴瑶的袖口,压低声音道:“王十四,陈九她也是被逼到绝处了,今日亦是身不由己,她愿意以命相抵给十三女郎,你们可怜可怜她,你瞧在我的面上,好歹帮她周旋一句,陈九当初

好好的女郎、名声、婚事,毁于一旦,她就算是死,也不能是屈死的。你念在我与你的情分上,算我求你了。”

王蕴瑶神色微滞,左右为难,一边是她闺中密友有求,一边是家中亲堂姐,她看向王元贞,抿了抿唇,却没说出来求情的话,毕竟谁喜欢帮害自己的人呢,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贺廷恩见有人替陈九娘说项,心道不妙,连忙扬起一抹自以为风度翩翩,颠倒众生的笑意,朝王氏姐妹拱了拱手:“二位女郎,内子对某情意深重,关心则乱,一时糊涂,做出有损女郎声誉之事,实在不该。某在此替她赔个不是,还望女郎宽宏大量,念她一片痴心,且她已伤重至此,教训也吃

够了,日后定不敢再犯。若女郎仍不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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