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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第1/4页)

王文敬愤然道:“父亲,程家那小儿目无法度,狂傲至极,将蕴瑶几十个陪嫁仆婢,一夜之间尽数屠戮,简直残暴无度。实未将王氏放在眼中,日后若传开去,王氏岂非颜面尽失,他如此打王氏脸面,必要给他一个教训。”

要说王文敬与姜氏,夫妻情分虽早已生了裂痕,不可弥合,可二人在行事上却是如出一辙。一席话条理分明,句句为真,却句句都避开了最要紧的关节。

姜氏说换亲是大房之过,他只信了三分,却懒得刨根问底拆穿。王文敬对爹娘却只说阴差阳错换亲,连大房也摘了出去。他心里明镜一样,嫡长制可不只是说说,亲爹百年后,他是要跟着大哥讨生活,此时将人得罪了,实非明智之举。

王行之与李氏端坐上首,神色沉凝,满堂寂然。知子莫若母,二人心中早有计较,对王文敬所言,未接,也未驳。

王文敬拿不准亲爹心思,既已默许含章嫁与外甥萧衍,如今不过是换亲,于大局无损,小小中书舍人,如何不能弹压。

王行之双目矍铄,目光落在大儿子王致远身上:“老大,你来说说,此事,你觉得该当如何?”

王致远官拜吏部尚书,他满意二弟没将自己女儿静书牵扯进来,赞同王文敬之言:“儿子以为,二弟所言有理。程砚礼不过一个中书舍人,无甚世族依仗,能娶我王氏女,已是他高攀。如今不过是错了一桩姻缘,他不但挑三拣四,还羞辱我王氏门楣。他既不肯认,便让三弟媳去内宅当面对峙,

看他还能如何狡辩,倒要参他一本,叫他知道天高地厚。”

王行之又将目光落到老三两口子身上,见他们始终沉得住气,老爷子闭了闭眼,要被老大、老二两个儿子蠢死了。

他王行之一世英名,要折在两个儿子身上,老三倒是有几分随了他,可恨却非嫡长。

李氏闭着眼睛直念真人,她十年内都不想出门见客,不用细想也能知道此事将闹出多大的风波,王氏会被门阀世家何等笑话。

王行之拍案怒喝:“孽障!尚不实言?自恃伎俩高明,便以为旁人都由着你们摆布了?王氏不过外戚,尔等竟比天子气焰更甚。皇子婚约,天子赐婚,也敢随意更易;含章之事,为家门计,我姑且容之。今兄弟姊妹为争婚事做出阋墙之事,还敢懵蔽于我,是当我老糊涂了么?”

王致远兄弟俱是一震,惮于老父多年积威。然此事非其所为,心中并无多少愧色。

李氏目光沉沉,扫向长媳、次媳,冷声道:“你二人还不实言招来?当日婚宴虽诸事繁杂,却非疏漏便成。他们姊妹陪嫁仆从过百,上百双眼睛盯着,若无内应,错台喜轿,断不能成。”

姜氏自知躲不过,为今要紧的是蕴瑶的安危,她先发制人道:“蕴瑶与三皇子本是青梅竹马,原是受了静书这个做姐姐的蛊惑,才一念之差、行差踏错。眼下最要紧的,是那程砚礼将人扣在府中,却抵死不认。儿媳实在担心得紧,还请母亲做主,让三弟妹亲自去一趟,好歹看看我那可怜的儿是

否安好。”

沈氏被二房无耻气得袖中的手微微发抖,面上却波澜不惊。这种时候,有王彦宗在前头冲锋陷阵,用不着她得罪公婆。

女儿静书被扣了好大一盆脏水,大房裴氏无法置身事外,毫不示弱的开口道:“二弟妹也不必过谦。若论心机智谋,我那两个女儿加起来,怕是也抵不过一个蕴瑶。想要什么从来不开口,做局引诱、陷害自家姊妹,还要装作一副姊妹情深来,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二妹当真是好手段,养出这样

智谋无双的好女儿,我这个做大嫂的,着实自愧不如。只可怜静书一心一意为家族计,到头来却被自家姊妹利用算计,还得被泼上一身脏水。”

姜氏见公婆面色愈黑沉,哪里肯认这话,不服反驳道:“三皇子分明更中意蕴瑶,若非静书一心攀附二皇子不得,转而图谋皇子妃之位,蕴瑶一个方才及笄的女郎,如何换得了?你当顾都督的亲兵都是摆设不成?若说算计,也是你们算计在前,明明当初顾都督来求娶的是三房的元贞,为何

夏狩后忽然定下静书,也就只有你们…………………”

王行之猛地将手中茶盏重重一顿,茶汤溅出,断喝道:“够了,你们还嫌不够丢人?”

他怒视诸子媳,目光却暗暗落在三子彦宗身上。彦宗入大理寺后,心思愈深,他这个做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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