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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第2/2页)

狠戾骗不了人。

顾聿昭见她已不再难过,便不欲多说,抬起手臂给她看:“夫人,为夫亦受了伤,还请夫人垂怜。”

他没说,那是为了护着她的马车伤着的,马车厢不能过重,若全用精铁浇筑,马匹便难以承受,所以车厢无法全部浇筑精铁,总有薄弱处。他便是护着她的马车时,被流矢伤到的。

相比方才那些士卒的伤势,顾聿昭这一箭擦伤着实不算重。不过这时候医疗条件差,一个破伤风便能要了人命,王元贞不敢大意,拉着他去马车上,亲自替他清创、上药、包扎。

顾聿昭垂目看她为自己清创裹伤,眉目温煦如神女慈悲,心下说不出熨帖,那日弥留之际,神女垂怜的虚影,今日已尽在他掌中。

待她将布条打了结,却忽然按在那道刚包扎好的伤口上,眸色清冷的看着他,已无半分软弱:“要我陪你玩命,你能给我什么?”

伤口崩裂,手臂上传来一阵锐利的刺痛,顾聿昭神色如常,眉头都没动一下,翻手握住她的手腕摩挲:“让夫人受惊,我可任夫人施为,如何?”

另一只手已揽住她腰身,轻轻一带,人便落入怀中。那腰细而柔韧,似柳枝初发,柔若无骨,教人掌中不忍释。

元贞唇角微抽。他这般低眉顺眼,偏又生得一副谪仙模样,作为颜狗能无动于衷,那是欺人。她本就是假道姑、真饮食男女,岂能不动心?

只是到了古代,又做道姑,才不敢轻易撩拨古人,本以为古人皆古板,谁想古人是生的早,却不是老古板。

只不过生死面前,情欲反倒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她不为所动,不避不退:“怎么你舍不得?”

顾聿昭往她面前凑近了几分,平日那双凌厉如寒潭的眸子,染上温存笑意:“夫人,就这么想要私兵?”上个想从他手里分兵权的人已经死了,说出来怕又吓着她。

王元贞脸色淡了几分“怎么,才应下的事,这么快就不作数了?不是说能比程砚礼给我更多?这还没到宣州,你便要反悔了?果然,男人都是鬼话连篇,信不得。”

顾聿昭不以为意,蹭了蹭她的额头:“程砚礼也是吗?”

王元贞不耐烦将他推开些,这时候哪有心情与他谈情,什么美男计也没用,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是什么?”

顾聿昭捏着她的下颌,迫她看向自己,目光沉而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轻不重的意味:“程砚礼也会鬼话连篇吗?”

王元贞偏头挣开他,当即反驳道:“他当然不是,他是君……………”话到一半,猛然顿住,抬眸看他,抿唇道:“你故意的。”

顾聿昭心里清楚,他在她面前,从来算不得什么君子。除了这张脸还能装一装温文儒雅,与她喜欢的温良无害完全不相干。

兴许,在她心里,还觉得他残暴,诡计多端。所以她一开便抵触他,抗拒他,防备他,不给他机会,这些他一直知道。

如今她能随他去宣州,也不过是她无路可走时的权宜之计罢了。

顾聿昭:“元贞,若我与你分权,你肯同我几时?”这些时日朝夕相对、同席同止,她的脾性,他早就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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