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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第1/3页)

翌日一早, 王元贞勉强爬下床榻,心安理得的享受顾聿昭的伺候。

谁让他昨天晚上化身狼人不做人,这会儿倒好,穿戴齐整,衣冠楚楚,一脸霁风朗月,禁欲又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倒是知道要做个人了。

也不知道昨夜是谁横冲直撞,蛮劲十足,果然是个武夫,斯文不过是他的一层假皮。

昨夜作孽的长指正一板一眼,心无旁骛的挽着她的长发,借着梳妆的功夫,还给两人做了结发,收在紫金鱼袋夹层里,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御赐紫金鱼袋是干这个的吗?暗道一声:骚包!闷骚!真能装!

王元贞对他的滤镜一破再破,她被顾聿昭这张脸骗的彻底,谁能想到矜贵冷峻、权势滔天的江南道霸主会是个耽于情事,心思狭窄之辈。

必以为她不知道,他就是介意自己待见程砚礼, 心里怨怼她,又不好发作,时不时又忍不住要拉踩程砚礼,还要在她面前一争高下,哼,男人,幼稚。

顾聿昭给她挽发的功夫,王元贞三心二意的将手里的四封信看完。

一封信是她爹娘来信,知道她被换亲之事,亲爹,竟是为了她与祖父王行之撕破了脸,信中王彦宗第一次与小女儿剖析王氏家事,他不看好大哥王致远与亲爹王行之想要延续外戚荣光,奈何一直胳膊拗不过大腿,左右不是霍霍他女儿,他也就不予理会。

但是为了婚事,闹得姊妹算计,坑害到他女儿身上,他这个做爹的实不能忍。知道孙女被换亲之事,亲爹、亲娘还在袒护老大、老二做着春秋大梦,王彦宗说自己已经调任密州做河南道观察使,她收到信的时候,他们说不好已经要到密州了,他这个做爹的没护住她这个女儿,实在愧对于她,

不蒸馒头争口气,他决定和长房穿一条裤子,说什么也要给女儿撑腰。

特意在信中告诉她,孤身在宣州,不要学她姐姐,万事都自己强撑着,他王彦宗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他还不到护不住子女的地步,若有了委屈,一定写信告知他们做爹娘的,他一定会给她讨个公道。

信里面还有沈氏的口吻,说若是她反悔,也不是毫无转圜之地,不用她委曲求全留在宣州,气她这种事装什么懂事,若是当时就遣人来报信,拼了一身剐也能将这亲事换回来。

王彦宗又在信中训斥她,在岭南道给姐姐出头是好事,只是行事过于大胆,根本不考虑自己的安危。他已经知道了她姐姐在岭南道被欺负的事情,一封折子告到御前,陛下申斥的旨意不日便能送到岭南道。

说到王彦宗回密州老家,和长房穿一条裤子这事儿,此事还说来话长。

王行之这一支是王氏二房嫡长,若论长幼尊卑,最有资格嫁入皇家做皇后的,要数长房的嫡女,能轮到王元贞的姑姑做皇后,这事儿还要从王行之的爹,也就是王元贞的曾祖父说起。

原来王氏一族到了王元贞曾祖父这一代,老大英年早逝,不忍嫡长一脉断了香火,便将主意打到了家中老二,王元贞曾祖父的身上。

让行二的曾祖父兼祧长房,所以王氏如今的长房,也就是如今王氏族长王行柏,实际上是王行之同父异母的亲兄长。

但又因为上一代的恩怨纠葛,啊不,是爱恨情仇,啊也不对,反正是因为王元贞曾祖父一个男人两个家,这复杂的家庭关系,致使两兄弟又是亲兄弟,两人关系自小就微妙,说是相爱相杀也不为过。

不过王元贞的伯祖父,也就是王氏如今的族长王行柏,终究是退了一步,自己守着王氏族地,求的不过一个稳。才让更有野心的弟弟王行之做了承平帝的岳丈。

不过,王氏嫁女,起初皆是因王朝更迭,王氏自然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王氏以联姻为桥梁,向新帝抛出橄榄枝,将女儿嫁与新帝,借此表一表忠心,说到底,不过是审时度势的自保。

但王行之的野心太大,仍想要孙辈再出一位皇后,以延续王氏的外戚荣光。

王行柏觉得,王氏已出三位皇后,被世人所妒,称王氏乃'三姓家奴'。正所谓烈火烹油,过犹不及,却对王行之劝之无果。

两兄弟相隔千里,山高水长,起初尚有书信往来,字里行间皆是旧日情分;后来却连笔墨也懒了,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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