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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敬被她这胡搅蛮缠又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到了,扫见桌案上的茶杯茶壶,抬手全拂落在地,毫不客气说道:“你以为王氏是什么?可以目无王法,大开杀戒?你不会以为你杀了人,京兆府是看在你家的面子上才没有找你吧?”他们王氏是世代诗书传家的名门望族,如今接二连三出事,本就被
世人议论诟病,姜氏草菅人命,简直是在王氏的门楣上泼脏水。
见王文敬攀扯自己母家,姜氏更不能忍了:“我娘家如何?我娘家来了好几次了,你们王家家大业大,底蕴深厚不怕丢人,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我们姜家还要脸面,姜氏的子侄还要嫁娶,可没王氏王八忍功。你们都不管,我自己女儿,我自己管,怎么了?你这个当爹的
连自己的亲女儿都能抛弃,你有什么脸面和我说这些?”
王文敬闻言再也压不住火道:“我不管?这个逆女干出换亲、抢男人这等不要脸的混事,还不是我与你一同去的程府,舍下脸一同找的老爷子,你还要我怎么管?
你知不知道,如今我在这个家里,里外不是人,老三回了密州投靠大伯,这便是下了父亲的脸面,等于和家里彻底了,大哥也对我多有不满,若不是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个家里安生待着?
你干的那些脏事儿,真以为自己天衣无缝,没人能查?要知道这是天子脚下,金府尹出身国公府,做这个府尹几十年,他只要想查,还能查不出来?还不都是我在外上下打点,你才能在这里和我大言不惭,高枕无忧。”
姜氏却仍旧不服气,她眼中蓄满了泪水道:“你倒是厉害,你将女儿带回来给我啊!我生她的时候伤了身子,再没生养过,她生下来那么一点,哭声也弱,还不是我一口一口喂大的,日夜看顾,后来才养好了。”她伤心哭道:“你个没良心的,当初说只有我一个,后来有了别的女人,便连我的屋
子也不来了,如今你为了自保,连亲女儿也要舍弃。”
她越说越火大,仰着脖子恨道:“怎么,如今那贱人生养的骚蹄子有了出息,你便彻底不将我们母女看在眼里了?你别忘了,我生的三哥儿,可是你的嫡长子,你休想抛妻弃女。”
王文敬只觉她魔怔了,与她说不明白,指着她,手直抖:“你……..……你当真是胡搅蛮缠,蕴瑶那孩子都是被你给教坏了,才敢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姜氏却分毫不让道:“她想嫁个好男子怎么了?难道要像我一样,被你蒙骗,后半生蹉跎在这深宅大院里,看着你和别的女子浓情蜜意吗?”
王文敬被姜氏一番话,堵得胸腔发疼,也不再好言相劝,反被激起了反骨:“你没发现这两日,程府消停下来了?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思了,日后也没得你好折腾的了。
姜氏一愣,心底有不好的预感,问道:“你什么意思?”
王文敬却也不想将话说太白,只道:“就是字面的意思。”
姜氏咬了咬唇,看王文敬一脸冷漠无情,她心凉了半截,眼泪顺着脸颊躺下来:“你说清楚,我女儿如今在何处?她......她还小,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咱们换回来还不行吗?”
王文敬木着一张脸,冷声道:“迟了,你日后只当没生过她便是,路是她自己选的,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吃,我这个做父亲的,已为她尽力了,是她自己不中用,若是她能笼络住程砚礼,也不会有今日的下场,她怪不得咱们当父母的。”
他妹妹已经给足了他这个二哥的面子,不得已才处理了蕴瑶,如今蕴瑶这副样子,活着也是遭罪,不如早早上路的好。
姜氏疯了一样嘶吼一句:“怎么当做没生过,她是我疼了一日一夜,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怎么当做没生过她。”她近乎嘶声力竭道:“将我的女儿还给我,王文敬,你但凡有良心,就告诉我,她在哪里?"
毕竟夫妻多年,见姜氏如此伤痛,王文敬亦有触动,十四也是他疼过的孩子,动了动终究道:“此刻你就算是找去,怕也是于事无补,她这般辱没门庭,王氏是不会允许她葬入祖坟的。”
说完,王文敬不忍见姜氏悲痛模样,转身拂袖离开。
“王文敬你混蛋,你们王家都是天杀的。”王氏伏在榻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喊道:“快,快去乱葬岗给我找,都去给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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