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72章 :鱼上钩了(第1/4页)

船回港时,天已经大亮。

海雾散尽。港口一片热闹。渔船进进出出,鱼贩子的吆喝声,混着海鸥的叫声。没人注意这条无旗的官船。更没人知道,这船上,刚押回二十几个走私兵器的刀客。

姬珩把人全关进了港外的一处旧盐仓。他亲自审。审到中午,问出个名。

“兵器从北边的定州仓来。”姬珩说,“管库的是个叫赵四的。明面上是仓吏,实际上是北边一位旧将的家奴。那旧将,死了。可他留下的家底,没散。有人接管了那条线。把库里的兵......

风停了,月光却没停。

它从帐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小片清辉,像一汪凉而静的水。叶蓁把头靠在姬珩肩上,听着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在她耳膜上。她忽然想起幼时在青崖药铺后院,每逢初一十五,父亲便点一炉安神香,教她辨脉。那香燃得极慢,一炷要两个时辰,烟缕细如游丝,在月光里浮浮沉沉。父亲说:“脉是活的,人是活的,药也是活的。活的东西,不能急,急了就断。”

如今她腿上那道箭伤还在隐隐发烫,可心却奇异地静了下来。不是不疼,是疼得有根有据,疼得有人替她托着底。

“你记得青崖山脚那棵歪脖子老槐吗?”她忽然问。

姬珩侧过脸,下巴轻轻蹭了蹭她额角:“记得。树洞里藏过你的《本草拾遗》手抄本。我翻出来看过,字写得跟蚯蚓爬似的。”

“你偷看还敢嫌弃。”叶蓁笑着推他一下,又怕扯到腿,只用指尖点了点他胸口,“那树洞底下,埋着三坛酒。是我十三岁那年,和七叔一起埋的。坛子上刻了字——‘待君归,启此瓮’。”

姬珩的手一顿。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拇指在她指节上摩挲了一下。

“后来呢?”他声音低下去,“你等的人,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叶蓁轻声说,“只是晚了七年。”

帐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极轻,却极稳。不是巡营兵卒那种踩着碎石子的糙步,也不是传令兵的急促叩击。这脚步声……像尺子量过,像墨线绷直,每一步落得都恰好是半尺整。

叶蓁眼皮一跳。

姬珩已先她一步抬起了头。他松开她的手,却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一寸,让她整个背脊贴着他前胸。他另一只手已悄然按在腰间短刀鞘上,指腹缓缓抚过刀柄缠着的旧皮绳——那是南疆猎户用毒藤鞣制的,韧如筋,滑如蛇。

帘子掀开一条缝。

不是侍卫,不是军医,也不是叶晚。

是淮宴。

他没被捆,没戴枷,甚至没穿囚衣。一身玄色常服,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发髻整齐,面颊洁净。唯有一道新愈的刀痕,斜斜划过左眉尾,像一道凝固的闪电。他手里拎着一只青布包袱,站在帘外,静静看着他们。

叶蓁没动。她连呼吸都没乱。

姬珩也没动。可叶蓁能感觉到他后背肌肉倏然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殿下。”淮宴开口,声音比昨夜审讯时还哑,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恭敬,“臣……来还东西。”

姬珩终于松开刀柄,却没松开叶蓁。他一只手仍环在她腰后,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指尖轻叩两下,像敲在鼓面上。

“还什么?”他问。

淮宴垂眸,将包袱放在门槛内侧,慢慢解开。

里头不是刀,不是信,不是毒。是一摞纸。

泛黄,微潮,边角卷曲。最上面一张,墨迹未干——是昨夜刚写的。叶蓁一眼认出那字:瘦金体,笔锋凌厉,收捺处却微微颤,像是写字的人,手腕在抖。

“叶家《百草验方集》全本。”淮宴说,“共一百零三页。原稿誊抄,一字未删。”

叶蓁猛地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假的。那纸的质地、墨的浓淡、装订的针脚……全是叶家祖上传下的老法子。她小时候帮七叔整理书库,亲手摸过上百次。

“你抄的?”姬珩问。
<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