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不由得低声感叹:
“阿钧,你这斩首刀法是越发的厉害,不比你爹差多少了。想想你接替你爹也才三年光景,就能把活干的这般漂亮,属实是天才,从事这一行委实有些可惜了。”
面前之人和自己此世病故的父亲交情匪浅,陈钧闻言神情不变,只笑了笑:
“德叔过奖了,我哪算得上是什么天才,无非是熟能生巧罢了。”
“你小子贯会谦虚。”
德叔摇摇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关切问道:
“算上今天这五人,你已经斩了多少人,是不是快过百了?”
陈钧一听便知晓其意,当即点头道:
“不错,算上这五人应当就九十五个了,德叔莫非是想提醒我斩人不能过百的那条规矩?”
德叔没好气的道:
“当然,砍头九十九,到时要收手,否则可能会断子绝孙,老一辈流传下来的规矩多多少少有些道理,你可不要不当回事;
咱们这行当虽然俸禄颇高赚钱不少,但杀孽太重,有损阴德,甚至很少有寿终正寝的。我和你父亲关系莫逆,实在不想看到你陈家绝后啊!”
对方的劝诫是好意,陈钧诚恳点头:
“我明白德叔,不过你也知道我还在龙虎武馆练武,每年学费外加肉食汤药什么的开销极大,也就干这个才能勉强支撑。我是想着等学上一身本事,再换个营生去给别人当护院或者镖师,然后再娶妻生子也不晚。”
对于普罗大众而言,砍头匠和扎纸匠、仵作、皮匠统归四小阴门,乃是极其晦气不受待见的营生,平日唯恐避之不及。
是以从事这行当的人娶妻生子都是难事,唯一的好处便是收入颇高。
如陈钧这样主刀的砍头匠,一月衙门俸禄便有五两银,另外问斩之时每砍一颗人头额外还有一两银的砍头钱,如今世道以武犯禁者众多,凤仙郡这样的大城一年少说要斩数十死囚,分到陈钧这里也有二三十,这就是不少银子。
更别说大多数时候还有来自死囚家属的痛快钱和尸首钱,前者是希望主刀的刽子手下手干脆利落,让罪囚少受痛苦;后者则是求刽子手下刀之时留上一分力莫将头彻底砍断,留层皮连着好找皮匠缝合,留个全尸。
不少家属出手大方,红包动辄便是三五两,算上这笔外快陈钧每年收入已然达到百两左右,在凤仙郡妥妥属于高收入人群。
不过即便收入颇高,若是入了武道这一吞金行当却又显得不太够看。
毕竟练武除了要日日吃肉之外,时不时还要各类汤药进补,每年都要消耗大量的银钱,即便陈钧收入不低日子过得也是紧紧巴巴,捉襟见肘。
“练武......”
听了陈钧这套说辞,德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叹气道:
“莫怪德叔多嘴,我知道你有想法,有野心,但武道一途岂是这般容易的?多少人一辈子都只能困在外形一关,你如今已二十有二,我担心......”
对方的劝诫之意溢于言表,陈钧却是笑了笑:
“放心吧德叔,这些我都知道,我打算再坚持两年,实在不行的话会放弃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德叔只能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很快,两人来到一片民宅区,行至一条幽深小巷之后便分道扬镳。
陈钧来到巷尾一独门独户的一进院子,打开门锁推门而入。
此院乃是陈父死后所留,虽然不小却只有他一人居住,回来后他先是架起小锅熬上了一份汤药,然后在院中打起了一套拳法。
此拳法架势奇特,虽然缓慢却具备猛虎之形,同时气力流转之间各处肌肉筋骨都为之拉扯鼓动,似乎在对体魄进行着淬炼。
这自然是陈钧从龙虎武馆学来的虎形十八式,专门用于淬炼筋骨皮膜,持之以恒练下去便可练成钢筋铁骨,届时举手投足可有千斤大力,赤手空拳便可搏杀虎豹。
龙虎武馆乃是凤仙郡知名大馆,陈钧不满十五便被父亲陈勇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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