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之前船厂的事情,新船厂想成立拿到合法手续,可能会被阻拦。
就算挂我们大队集体的名义,也不可能被通过。
除非换个公社去搞,但现在接手船厂的人,县里应该能量也不小。”
石海龙...
轰隆隆——!
火光炸开的瞬间,整片海面被染成刺目的橘红,气浪裹挟着灼热金属碎片横扫甲板,陈大彪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被掀翻下驾驶室顶,后背重重撞在舱壁铁梯上,肋骨处传来一声闷响,疼得他眼前发黑,喉头一甜,血沫子涌到舌尖。
他没吐出来,死死咬住牙关,左手本能抠进甲板缝隙,右手却仍攥着机关炮扳机护圈——那玩意早被震脱手飞出去三米远,但他的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扣动。
爆炸不是终点。
是引信。
第二声、第三声接踵而至,不是沉闷,而是尖锐撕裂空气的啸叫——两枚未爆飞弹在剧烈撞击与高温下连锁引爆,冲击波比第一波更狠,直接掀翻了巡逻舰艇左舷的龙门架雷达,整座钢架如朽木般弯折断裂,砸落时带起大片火星与扭曲金属碎屑,其中一根半米长的角钢斜插进捕蟹船右舷生活舱顶棚,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陈大彪咳出一口血,翻身滚进驾驶室侧窗下的阴影里。耳朵嗡鸣不止,左耳已听不见任何声音,右耳只剩高频蜂鸣。他抹了把脸,全是灰和血,视野边缘泛着黑雾,可眼睛仍死死盯着对面——那艘巡逻舰艇正在倾斜,左舷吃水明显加深,尾部螺旋桨空转打滑,船身开始失控打横,驾驶舱玻璃全碎,几个身影正从破口往外爬。
“强子!强子!快拉缆绳!别让它甩开!”陈大彪嘶吼,嗓音沙哑得不像人声,话刚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人应。
他猛地扭头,只见郑善成和杨光承已从舱口跃出,两人浑身是灰,脸上糊着黑烟,但动作半点不慢——郑善成单膝跪地,步枪抵肩,三点一线锁住巡逻舰艇右舷一个刚探出半个身子的持枪者,啪!子弹钻进对方眉心,那人仰面栽倒,连哼都没哼一声;杨光承则猫腰前冲,抄起甲板上一根三米长的镀锌钢管,一头狠狠砸向缆绳绞盘的手摇柄,金属撞击声清脆炸响,绞盘齿轮崩飞两颗,缆绳瞬间松弛。
“快!解缆!跳过去!”陈大彪吼着,挣扎着撑起上半身。
可就在这时,巡逻舰艇舰首猛地一翘,竟借着爆炸余波与自身倾斜惯性,硬生生将两船之间尚未完全绷直的主缆绳扯成一道紧绷弓弦!咔嚓——钢缆骤然崩断,断裂端如毒鞭甩出,带着尖啸横扫过捕蟹船中段甲板,擦过陈胜传小腿外侧,裤管当场撕裂,皮肉翻卷,鲜血飙出三尺远!
陈胜传闷哼一声,却没倒,反而一把拽住旁边陈姓汉子胳膊,吼道:“绳钩!扔钩子!钩住它舵翼!”
杨姓汉子已抄起船尾备用缆绳,另一头系着三公斤铅坠渔锚,助跑两步腾空跃起,手臂抡圆,渔锚划出一道沉黑弧线,“咚”地一声闷响,精准嵌入巡逻舰艇尾舵上方的钢板缝隙!
“拉!”陈大彪扑到舷边,双手死死抓住缆绳,十指指甲瞬间翻裂渗血。郑善成、杨光承、何全根、郑善奇、陈胜传……七个人齐齐发力,脚下甲板被踩得吱呀呻吟,缆绳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巡逻舰艇被硬生生拽得一顿,船尾高高翘起,螺旋桨彻底离水空转,船身剧烈震颤,驾驶舱内传出惊慌喊叫与重物翻滚声。
就是现在!
陈大彪松开缆绳,反手抄起脚边一把砍刀,刀刃在火光中泛着青光。他没看任何人,只朝舱口方向低吼:“火油桶!全给我搬上来!”
谭昭希第一个冲进生活舱,拖出两个二十升的废弃柴油桶,桶身漆皮剥落,里面还剩浅浅一层黑油。张建柔紧随其后,又抱出三个同样油桶,桶底还粘着厚厚油垢。刘震安则拎着半瓶酒精,用布条缠紧瓶口当简易燃烧瓶。
五人合力,将五个油桶并排推至左舷,桶口齐齐对准巡逻舰艇右舷破损处——那里正有浓烟冒出,隐约可见舱内电火花噼啪闪烁。
“点火!”陈大彪一脚踹翻最前一个油桶,柴油泼洒而出,顺着甲板斜坡流向舷边。谭昭希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脆响,火苗窜起三寸高,他手腕一抖,火苗轻飘飘落在油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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