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来问我吗?我又不是别人的妻, 生的也不是别人的孩子,你在意我,有什么可大惊小怪。”
陆崳霜稍稍仰起头,倒是让他顺理成章滑到她脖颈处。
鼻尖蹭着她颈处脉搏,暖暖的让她有些痒,稍稍动一动才发觉,身上那种粘腻感已经没有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他手臂环上的紧裹之感。
杜羿承不说话,就这么倚在榻上,她看他这样子也不见得能舒服,干脆轻拍他的肩:“好了,把外衣脱了直接上来,你这样熬下去,我还没如何只怕你要先撑不住。”
杜羿承没动,闷声开口:“太医说,在出月子前不能与你同宿。”
陆喻霜想了一下,总不能宫中太医还要在乎妇人血气吉利与否的话,她还是觉得这是他磕坏了头,又一直熬着没休息的缘故。
“我怎么不信太医连你宿在哪个屋子都要管?你仔细想想,他说的究竟是不能同宿还是不能同房。”
她再拍他肩膀时,这次的力气重了些:“好了,别乱想,上来睡。”
杜羿承沉默一瞬,听话直起身,垂眸又看了一眼她躺的地方,手臂小心穿过她的颈后与腿弯,把她抱起来又轻轻放里面些。
等他在她身侧躺下时,想把她手又不知能放在何处。
以往还能落放到腹上,这会儿刚生下来,他便觉像那处有伤口一样不好乱动,可除此之外,再向下向上都不合适。
陆喻霜直接握住他的手落在胸口,她不好翻身,却能直接转过头贴近他,不顾他的僵硬用他挡着烛火的光。
“有感觉吗?”
杜羿承声音都稍显磕绊:“什么......…感觉?”
“我的心跳啊,你不是怕我出事吗?”
她压着他的手按了下,掌心能清楚地感受到她鼓动的心跳,只是人的手也不止有掌心,他的指尖很难不触到其他柔软。
她声音很轻:“有心跳就是没事,你在意我,我心中是欢喜的,但你若是因在意我熬坏了身子,我又怎么开心得起来。”
杜羿承张了张口,最后也只闷闷应了一声。
她身形小了一圈,没了孩子,发髻又披散下来,从前他熟悉的那个陆喻霜的感觉更加明显。
与那些零散记忆中,发生过却又似蒙了层雾的感觉也不一样。
她现在贴靠在他怀里,倒是与很久之前同她初识的感觉相似。
那时他刚回到京都,给他传信的人透露过,他到了年岁,杜裕与黎氏准备给他定亲,所以他理所应当地以为,出现在黎氏马车中的她便是给他选定的人选。
他回了杜府,自是要叫人打听一下府中的事,这才发现是误会一场。
黎氏送了东西去侯府,因他惊马吓到了她替他致歉,他并不想让黎氏来替他做这种事,装得像亲娘为儿子填补一样,令他恶心。
他是外男,没有长辈不好贸然登侯府的门,可还不等他备好东西寻上付家伯母帮他走一趟,陆喻霜便带了回礼登门,同黎氏聊得火热。
他虽从没去过黎氏跟前,但她来两次,两次都能被他看见。
第三次时他想干脆直接将赔礼的东西给她,等在她出府的必经之路上,而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低垂着头往前走,直直撞到他怀中来。
她身形轻瘦,那个年岁时是身量便已与现在差不多,可却不像现在这样安静躺在他怀里,好像无论他碰到哪都是软的,那时的她撞得他胸口疼,似带着要将他直接撞倒在地的力道,需得他紧握住她的肩膀才稳住她的身形。
那么宽的路,那么凑巧她身边的侍女又不在。
她面上施了薄薄的脂粉,身上独属于她的浅淡香气猝不及防钻入他鼻腔又沾染到他身上,他还记得过了好几日身上的香气好像都没散,他明明沐浴过很多次连衣裳都已扔换,可他还能无时无刻都闻得到。
她撞了他,既没羞愤地赶紧离开,亦没坏了男女大防而窘迫,反而大大方方抬头盯着他瞧,甚至捏着帕子抚着被撞到的面颊,缓声开口:“又见面了,杜郎君。”
他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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