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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正文完(第2/4页)

来,眼底只有站在远处的杜羿承。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儿子。

却以他为饵,送他去死。

他哑声张口:“没有什么殿下,殿下不在此处。”

杀手此事也反应过来种了圈套,手中剑柄握出铮铮响声。

大势已去,今日来得所有人注定没有一人能活着回去,他狠狠盯向杜裕:“你竟背叛殿下!”

兵戈相接声传入耳中,但于杜裕而言,天地间好似只有他与杜羿承。

他眼前恍惚,似觉得远处高大的身形缩得一小再小,变成五六岁的孩童模样。

而在他身边,有女子轻柔的裙裾一闪而过。

过往的温情一一闪过,可下一瞬,眼前寒光骤显,将所有自欺欺人的幻视全部斩断。

长剑生生贯过他的肠腹,杜裕张了张口,钝胀与尖锐的刺痛一起袭来,他大口喘息着,但铺天盖地的终让他每喘一口气都是煎熬。

冻得太久的身子被温热的血晕软,也让痛意在麻木中格外清晰。

杜裕脱了力,倒在牢车内的血泊中,眼前的一切都似染上了血色,将过往的一切全部遮盖,亦将那份父子亲缘彻底掩埋。

刀剑相接声渐渐止歇,林中唯余刺耳风声。

身侧人去看过牢车中的情况,再到杜羿承身边时,欲言又止:“统领可要去看看?”

杜羿承收回视线,迎着血腥气缓缓靠近几步。

那张熟悉的脸已褪去全部血色,双眸圆睁,即便是咽了气也没有阖上。

杜羿承微微蹙眉,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真见了这样的场景,他心中竟比他料想的还要平静。

为数不多的思绪最后只汇承一句话——

他淡声开口:“装什么死不瞑目,真是晦气。”

岁暮天寒,旧岁将阑。

太子在除夕前登基,朝中上下再无异议。

提拔杜羿承的圣旨还没下,但早就拟订了下来,与之相比,太子妃先一步命人送了些东西到杜府。

这是给陆喻霜的。

她打开来瞧,不算太大的箱子里,放着父亲为官多年来提递到京都的述职文书。

熟悉的字迹猝不及防入了眼,陆喻霜微微愣神,来送东西的内侍暗示:“陛下有意革新,这上面的详字已抄录收整,这些手书留着也无用,太子妃的意思是,还是尽数交由夫人看管。”

原本前些日子已经传来辛老大人办事不利被革职查办的消息,她以为这就是太子妃说的好处,断没想到还有父亲的手书。

当年她离家匆忙,老宅里有用的东西早被瓜分,无用的怕是也都清了干净,如今爹娘给她留的念想,除了岫雪,便只剩下面前这一箱子的文书。

陆喻霜谢过了来传话的内,将这箱子安生收好。

她领了太子妃这份安抚的情分,但原本说好商商定了名字,由宫中降旨赐字的事,她还是给回绝了去,太过乍眼总让她心里不安。

待到了腊月二十,商商的百日礼。

早就商议好的事,这次也没有大操大办,只邀了些友人与亲眷,舅父母没亲自过来,只来了长姐与二哥,热热闹闹凑在一起吃了顿饭。

女儿的名字定了下来,唤远岑。

袅袅作商音,澄空见远岑。

他们选了许久,逗弄女儿间唤一声远岑,小姑娘便似知晓是在叫她一样,咧开小嘴对着所有人笑。

杜羿承把女儿抱在怀里一整日,再是有力气,这样抱久了也累。

待席面散场,长姐与二哥急着回去,陆喻霜把女儿交到岫雪怀里,随着杜羿承一起将他们送出城。

头日夜里下了一场雪,地上的白还没化干净。

陆喻霜站在马车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踩着,杜羿承的马许是没拴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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