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像是没听到秋霜说的话,只拿着那小荷包掂着,和身边的惜春笑吟吟说着话。
左娇也笑,让秋霜扶着她进了棠花小院的正厅。
左峤正惬意地眯着眸子,烤着火,身上暖融融的,舒服得他快要睡着了。
而纪时艽,则半倚在轮椅上,似乎也很舒适,手慢悠悠地一下一下动着。
左娇定睛一看,雪团竟不知何时跳到了纪时艽的腿上,竟就那样懒洋洋地趴在他膝头,纪时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它毛茸茸的背,悠闲地一晃一晃摇着尾巴。
“……”左娇惊诧地看着纪时艽,他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左峤喜欢他便罢了,但雪团怎也如此欢喜他?
雪团之前除了左娇,从不肯这样安安分分让人抱着,除非是帮它沐浴或是挪窝儿的秋霜。
其他时候,它都是一脸冷漠不屑的“你们这群愚蠢的凡人”表情,就连常面对喂它吃肉的左峤也好不到哪里去。
哪有现在趴在纪时艽身上,这般乖巧温顺的样子,小尾巴摇得左娇都有些嫉妒。
莫非这就是一物降一物?雪团再凶,也凶不过纪时艽,所以被他克制了?
左娇进来以后,雪团嗷呜了一声,但却没有动弹的想法,依旧悠闲又欢快的摇着尾巴,舒服地很。
对于雪团的投敌,左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挨着左峤旁边的紫檀木椅坐下,气氛有些沉凝。
纪时艽一直微垂着脑袋,并未看她,只拍了拍雪团肉呼呼的小屁股。
雪团挪了挪屁股,从纪时艽的身上跳下来,扭着毛茸茸的身子跑到左娇旁边,直立起来将两只小前爪搭在她的膝盖上,黝黑又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左娇,像往常一样求抱抱。
左娇瞧着它这软萌可爱的样子,心里又软得不像话,还是将它抱了起来,放在膝头,轻轻点着它的脑袋,嗓音轻软似嗔地说道:“你这小没良心的。”
纪时艽还低着头,左娇看不到,只有明亮的炭火映着他嘴角一弯浅浅的笑,如琢如磨。
左峤已经很是困了,见左娇进来了,歪躺在椅子上嘟囔着揉了揉眼:“什么时辰了?”
“快到新年的子时了。”左娇轻推了左峤一把,小声嗔怪着说道,“哥哥,是你拉着我们守岁,怎你贪睡成这样?我便罢了,九殿下到底是客人,你这也忒不客气了。”
左峤懵懂地挠了挠耳朵,似乎刚刚睡醒的模样,还未理解左娇在说什么。
“……”左娇无言,看来她这位蠢兄长刚刚不是在打瞌睡,而是完全已经睡着了?
纪时艽倒在旁边轻笑道:“无妨,左兄真性情,我很喜欢。”
左峤的眼睛亮了亮,得意地朝左娇挑了挑眉,眼睛里满是“我有知己了”的自豪。
“……”左娇终于知道兄长为何待九皇子如此不同了。
只是她心底的疑虑更深了……关于九皇子到底有何意图?会不会伤害到兄长?她猜不透。
左峤嘚瑟完,困意又袭来,坐在椅子上打瞌睡,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把真性情发挥到淋漓尽致。
没了左峤活跃气氛,屋里的气氛便格外的压抑,左娇本就不是多话的人,纪时艽更是,只有偶尔噼啪的火星子划破沉寂,还有屋外呼啸而过的风。
左娇垂着头,拨弄了雪团的小爪子好久,觉得屋里实在静得可怕,最后还是小声问道:“九殿下,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守岁,挺无聊的吧?”
若放了旁的院子,谁守岁不是热热闹闹,吃着点心果子,玩牌斗趣,丫鬟们闹成一团,和气喜庆的。
往年左娇的院子也是这样,但纪时艽在这,因他的皇子身份和传闻中恶劣的脾性,谁也欢喜不起来。
再加上左峤不知怎的,往日生龙活虎的,到了夜半三更也能活力十足的嚎几嗓子,但今日竟困成了这样……
左娇从未经历过这样冷清的守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因有些怕他,所以她不敢抬头与纪时艽对视,但她此刻若抬了头,会发现纪时艽坐在她对面,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半刻也舍不得移开眼。
他弯着薄唇,神情满足地说道:“不会,本殿下觉得甚好。”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守岁是团圆,如此弥足珍贵。
听纪时艽这样说,左娇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身份尊贵,又喜怒无常,她也不愿令他觉得左国公府的人唐突了他。
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一是实在无话可说,二是她未出阁的姑娘说太多话反倒显得不矜持。
又过了一会儿,外头响起了不绝于耳的爆竹烟花声,往外看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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