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夏州叛乱,正是神兵天降、震慑一切的时候。
“大司礼果真是走一步就往前看四五步。”姚清听着宗佑棠的介绍,忍不住赞道。
“嘿,走一步看四五步,看似运筹帷幄,实质上都是被逼的罢了。”宗佑棠轻笑,“如果有绝对的实力,幽州和苍州在手,谁不愿意一路碾压过去。”
“是啊,所有的算计都是因为实力不足,所有的隐忍都是为了重新傲视天下。”姚清不由自主想起了前世,可不也是这样?
“傲视天下?”宗佑棠神情有些恍惚,看了看天空压低的灰云,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大司礼对行军路线有什么安排?”两人骑着马,姚清并没有发现宗佑棠的神色异常,转而问道。
本来行军路线应该属于机密中的机密,更不适合公开讨论,不过宗佑棠似乎也不在意这一点,闻言道:“两路佯走苍幽,我等自朔州急行入夏。”
话虽简单,但姚清一听就明白,这是要在穿过渭阳郡后就会一分为三,一路北行,一路南行,真正的精锐则由朔州走新开辟的道路,直入夏州。
毕竟夏州叛乱的背后是修士,肯定也会提前关注虞朝的行军路线。
朔州与夏州之间的通道,一直一来保密措施做得都很好,即便是在帝都,所知之人也不多。
这十多年来投入进去的银两靡费无数,沉没成本更是难以计数,或许这也是虞朝真正难以放弃夏州的原因。
可想而知宗佑棠身上的压力有多大,他不仅仅要为此次战役负责,更要为这十多年来的投入负责,一旦战事不利,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可他依然坚持出征,坚持自己亲自带兵出征,压上了自己的一切。
“大司礼,你要保重身体!”姚清的声音有些干涩,宗佑棠已过花甲之年,这些年的劳累对他身体损害根本无法估量,还不知道能坚持几年。
这并不是姚清自己瞎想,他能够进入“因果视界”,虽说还不能达到“未来态”,只能看到“现在态”,即便是“过去态”也无法真正触摸,但终究是有所感应。
“放心吧,此战不胜,老夫岂敢闭眼?”宗佑棠笑了笑,很是飒然。
姚清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话。
大军一直走到席连山脚下,才重新驻扎下来。
此时早有一支兵马候这里,不知有多久,显然已经把前期的工作全部完成。
接下来便是连续三日的修整,无数物资被渭阳郡源源不断地送来,方圆数十里范围内都被重新清剿一空。
姚清没有过多干涉,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原本宗佑棠还有心教他行军打仗的本事,后来好像从某一刻开始也渐渐淡了,两人言谈中更多的是一些与修士有关的内容。
宗佑棠虽是凡人,怕也是凡人当中对修士最为了解的那一小撮人了。
一直到三日后的凌晨,趁着天黑不见人,两股声势浩大却只是花架子的军阵一南一北而去。
宗佑棠也领着缩水了三分之一的大军挺进席连山山口。
......
山,无穷无尽的山,绵延数百里。
姚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山脉,一眼看不到,身前身后全都是山,纵横交错,有时候因为绕路根本都分不清到底是在前进还是后退,普通人进入其中怕是要直接被困死到里面。
但这还只是难度最低的一段路程。
越往后走,山势便越陡峭,根本就没有人能落脚的地方,只能在悬崖峭壁上强行开辟,或者是穿山而过。
当年第一次开辟便是止在了这一步,后来天工别院有所突破后,才真正拉开了第二次开辟的大幕。
姚清一路走一路感叹,这等在岩石中强行凿穿只有数人宽的小路,在这没有大型器械的古代,即便有超凡力量,也不容易。
十几年之功,并没有浪费。
听宗佑棠所说,这还只是初步成果,下一步还要进一步加宽,真正被夏州与中原连在一起。
只是说起这句话时,他语气里又充满了莫名意味,可能他自己感觉自己或许已经看不到那一天了。
姚清看了,不由抿抿嘴,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埋头赶路。
夏州虽为州,但并不在内九州和外九州当中,面积也小了许多,地处朔州之西,往北是幽州,被鬼王宗所占,往南是苍州,被凌霄宗所占,再往西,则是西州,也就是无量宗所在的地方。
说实在的,夏州并不贫瘠,境内划分为五郡九县,大部平原,中间被大河贯通而过,支系更是繁多,甚至有扬州繁华不如夏州膏腴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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