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就这样和海公主一族巧合地偶遇了,还拜托了人鱼公主丽雅回去探明海魂兽异样的详情。
霍雨浩倒是不担心丽雅就这样一走了之,把他的请求抛之脑后。相反,这位人鱼小姐会很积极帮他去打探消息。
...
奥克城,位于日月帝国最北端,毗邻冰海之畔,素有“极北铁壁”之称。整座城池由寒铁玄晶与万年冰魄共同铸就,城墙高逾百丈,表面覆盖着一层终年不化的霜晶,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幽蓝冷光,宛如一柄横亘于大陆北疆的寒刃。此处常年风雪肆虐,魂兽稀少,却因地处战略要冲,向来是日月帝国北方防线的核心枢纽。
霍雨浩指尖划过情报末页那行小字:“奥克城近三月异常低温持续加剧,地脉寒流紊乱,已致三处魂导器熔炉集体失灵;第七魂导师团驻地冰层开裂,深达千尺,裂隙中偶有幽蓝色雾气渗出,经检测含微量未知精神波动……疑似与远古冰属性封印松动有关。”
他眉头微蹙,目光凝在“幽蓝色雾气”四字上,久久未动。
霍秋儿侧身望来,冰蓝色长发在窗边夜风里轻轻浮动:“你认得这气息?”
霍雨浩没有立刻回答,只将情报翻至背面——那里是一张手绘地图,墨线勾勒出奥克城以北三百里冰海边缘的断崖地貌,崖底标注着一个被红圈重重圈住的符号:一朵六瓣冰莲,花瓣边缘泛着淡金色纹路,正是冰火两仪眼核心封印的变体图腾。
他喉结微动,声音低沉下来:“不是认得……是记得。”
记忆如潮水倒灌——七年前,极北之地,冰火两仪眼旁,那一场几乎焚尽他神识的生死之战。帝天亲临,寒冰九头蝙蝠王自封印裂缝中撕开血口,而他与王冬儿联手布下的冰火双生阵,在最后一刻被一道来自深渊裂缝的寒流强行搅碎。那道寒流……便是这般色泽,幽蓝中透金,冰冷却不死寂,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活物的、缓慢搏动的韵律。
“冰火两仪眼没崩。”霍雨浩缓缓道,“但它的‘锚点’松了。”
霍秋儿瞳孔微缩:“锚点?”
“封印不是单靠力量硬压,而是借天地之势、阴阳之枢、时间之隙三重经纬织成网。”霍雨浩指尖在地图上轻点,“冰火两仪眼是‘枢’,可它需要‘锚’来固定坐标——一处承接万载寒流的地脉节点,一处吸纳千年烈焰的地心孔窍,还有一处……镇守时间乱流的古魂骨残片。”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霍秋儿:“当年我埋在奥克城地宫深处的,就是那片‘时之锚’。”
霍秋儿倒吸一口冷气:“你把一块十万年魂骨……当钉子用了?”
“不是魂骨。”霍雨浩摇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是王冬儿留下的左臂骨。”
窗外,斗灵皇城灯火如星海铺展,远处礼炮余烟尚未散尽,欢庆之声隐隐传来。可这间安静的房间里,却仿佛有无形寒潮无声漫溢,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霍秋儿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锚松了,会怎样?”
霍雨浩望着窗外,目光穿透层层楼阁,直落向北方天际——那里,本该漆黑如墨的夜空,正悄然浮起一丝极淡的幽蓝晕影,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后尚未化开的微痕。
“时间乱流会泄露。”他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冰珠坠玉盘,“不是空间撕裂,不是魂力暴走,而是……‘重叠’。”
“过去与现在,在某些地点、某些时刻,会短暂交叠。一个时辰前的雪,可能落在此刻的屋檐;三年前战死的士兵,或许会在今夜校场踏出回响;甚至……”他停顿半息,喉间微涩,“某个人,曾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会在不该出现的时间,重新浮现。”
霍秋儿浑身一凛:“你是说……王冬儿?”
霍雨浩没有否认,只将情报轻轻合拢,纸页边缘发出细微的脆响:“所以绝尘不能只盯着军功。他得在霜降前,率第七魂导师团进驻奥克城地宫——不是防守,是‘校准’。”
“校准什么?”
“校准时间的刻度。”霍雨浩转身,从随身魂导器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冰晶球体,通体澄澈,内里却悬浮着三缕纤细金丝,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微微震颤,“这是‘时晷’,用冰火两仪眼本源凝炼而成,能感应锚点偏移幅度。一旦金丝共振频率跌破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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