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矢,心为靶;
> 今以汝魂为弓,吾念为弦——
> 射!”
刹那间,蒲家弟子神魂被强行拉长、绷紧,化作一张通体莹白的巨弓,弓身铭刻无数蒲家先祖神魂印记;而司徒恨抬手,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血珠悬停,竟自行分化、延展,化作一支箭矢——箭杆为血,箭镞为金,箭羽则由他左眼中那枚倒悬血莲符纹所化,每一片莲瓣,都刻着一道沐灵元君真名。
“嗖——!”
弓弦震颤,箭矢离弦。
没有破空之声,没有光芒炸裂。
整座洞天福地的时间,仿佛被这一箭钉穿。
远处枯萎的灵芝,叶片灰斑缓缓褪去,重新泛起青翠光泽;地上干涸血迹倒流回尸身伤口;六皇子被撕裂的护身玉佩碎片,自行跃起,在空中拼合如初;甚至那被血色利爪钉穿肩膀的元婴妖修,伤口血肉蠕动,正逆向愈合……
时间,正在倒流。
而箭矢所指,并非过去某刻,而是——司徒恨自己眉心。
他要射向的,是千年前,沐灵峰顶,那场焚天魔劫爆发前的最后一息。
蒲家弟子神魂弓体剧烈震颤,他透过箭矢视野,看见司徒恨脸上血色褪尽,露出久违的、属于少年修士的清俊轮廓。那眼神里没有疯狂,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司徒恨……”他喃喃,“你到底想救谁?”
司徒恨闭目,唇角微扬:“救所有人。”
箭矢撞上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破碎。
只有一声极轻的“叮”,如琉璃相击。
司徒恨眉心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不见血肉,唯有一片混沌漩涡,正疯狂旋转,吞噬着倒流的时间乱流。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峰顶一座素雅小亭,亭中一人白衣如雪,正执笔绘图,背影单薄而坚定。
那是……千年前的沐灵元君。
而就在此时,司徒恨背后,那道由无数人脸拼凑而成的鬼面,忽然发出一声尖锐啼哭——不是愤怒,不是狂喜,而是……委屈。
紧接着,鬼面双眼淌下两行血泪,泪水落地,竟化作两株幼嫩灵草,叶脉中流淌着微弱却真实的青色灵韵。
司徒恨缓缓睁开眼。
左瞳幽紫,右瞳赤红,中间金线,依旧如故。
可那双眸深处,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温柔。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陈旧玉佩。
玉佩背面的刀痕,正在无声弥合。
而洞天福地之外,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穿透层层禁制,轰然响起:
“司徒恨!你已踏碎天道戒律,亵渎因果!即刻束手就擒,随老夫回司徒山受审!否则……”
话音未落,司徒恨抬手,轻轻一弹。
一道血色涟漪荡开。
洞天福地入口处,那被强行封死的禁制屏障,竟如薄冰遇火,无声消融。
而屏障之外,站着一位白发如雪的老者,手持青铜古杖,周身仙光缭绕——正是司徒家当代大长老,渡劫期巅峰的司徒靖。
可此刻,司徒靖面色铁青,杖尖颤抖,死死盯着洞天之内。
因为他看见——
司徒恨身后,那无数人脸组成的鬼面,正缓缓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司徒恨后颈。
姿态,竟如依恋。
而司徒恨抬起手,指尖拂过鬼面额心,动作熟稔,仿佛已做过千万次。
“师叔,”他开口,声音清越如昔,却带着一种洞悉万古的倦意,“你的法宝……确实太不正经了。”
司徒靖浑身剧震,古杖脱手坠地,发出沉闷回响。
因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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