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峡谷的另一端。
两道身影在浓雾中急速穿行,步伐迅捷。
其中一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蒲溪渊。
而另一人,则是面带煞气,眼神阴鸷的司徒禛。
“李寒舟这厮要么是躲在某处疗伤,要么就是已经深入峡谷中心。”
“疗伤?”司徒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说得正是啊,那小子接连与你我二人对战,又被冥神殿的前辈追杀,灵力必然消耗巨大,就算有什么秘宝护身,如今也绝对是强弩之末!”
一想到李寒舟可能正虚弱地躲......
湖水冰冷刺骨,李寒舟化作的灵鲤游在鱼群最边缘,尾鳍轻颤,不敢多摆一下——稍有异动,便如暗夜燃烛,必被那红衣女子一眼攫住。他屏住呼吸,不,此刻他根本无气可屏,灵鲤之躯本无肺腑,全靠鳃摄水中灵气维系神魂运转。可这具躯壳的本能,却在疯狂催促他吞吐水流、摆尾游弋、躲避掠食者……而此刻,掠食者是渡劫期。
神念扫来时,李寒舟只觉整片湖域骤然凝滞。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感知的冻结——湖底沙砾的微震、水草摇曳的弧度、甚至自身鳞片间水流滑过的触感,统统被一层无形的冰壳封住。那神念如亿万根银针,密密麻麻扎进每一寸水域,刺入每一条鱼的识海缝隙。寻常灵鲤浑浑噩噩,只当是天威压顶,本能地伏在淤泥中簌簌发抖;可李寒舟却如被剥皮抽筋,神魂赤裸裸袒露于刀锋之下。
他死死咬住舌尖——不对,灵鲤没有舌,他以神魂意念模拟咬合之痛,借痛意稳住心神,不让一丝杂念外泄。日月神魔图在识海深处自行流转,将混沌雷霆悄然凝成一枚极细的“静”字符印,沉入灵鲤脊骨深处;万劫仙体则反向收缩,血肉骨骼尽数坍缩为最原始的生机本源,连心跳都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涟漪,随湖水脉动起伏。他不再是人,不是修士,不是逃亡者——他是一滴水,一粒沙,一缕被遗忘在湖底的旧年腐叶气息。
红衣女子悬于湖面三丈,广袖垂落如云,指尖悬着一缕未散的赤色灵丝,那是方才鞭击所残留的渡劫威压,此刻正微微震颤,似在无声质问。她眸光幽深,倒映着整片湖面波光,却不见半点涟漪映入瞳中——那双眼睛早已穿透水幕,直抵湖底最幽暗的淤泥层。她忽然抬手,素指一点,湖心骤然凹陷,形成一道百丈漩涡,湖水被强行抽离,露出底下龟裂的漆黑河床与无数惊惶乱窜的水底精怪。可漩涡中心空空如也,连一根鱼骨都不曾翻出。
“不在水里?”她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霜刃,“那便……试试火。”
话音未落,她指尖赤芒暴涨,一簇豆大的火苗腾空而起。那火色非金非红,竟呈琉璃剔透之状,焰心处隐约浮现出一枚古老篆文——“焚”。火苗甫一现世,整片湖泊温度陡升,水面蒸腾起滚滚白雾,雾中传来无数灵鲤鳞片焦裂的“噼啪”声。李寒舟所化的灵鲤浑身灼痛,鱼鳃边缘泛起焦黑卷曲,可他依旧纹丝不动,任由同伴在高温中翻白抽搐,自己则缓缓沉入淤泥之下三尺,将最后一丝体温散入湿冷泥沼,连鱼眼中的光泽都黯淡下去,如同死物。
红衣女子目光扫过翻腾的湖面,忽而一顿。她看见一条灵鲤,在烈火灼烧下竟未翻肚,只是尾鳍微微抽动,仿佛被热浪推着,不紧不慢地游向远处一片枯萎的水莲丛。那莲丛早已失了灵气,茎秆干瘪发黑,莲叶蜷曲如墨纸,唯有一株残荷孤零零立着,莲蓬干瘪如骷髅头颅。寻常修士绝不会在此处藏身——太显眼,太死寂,太……不合常理。
可李寒舟偏选此处。
他早看清了这株残荷的玄机。七日前他路过此湖,曾见一老渔翁蹲在岸边修补渔网,口中哼着走调小曲:“……莲心不死,藕节藏雷,千年淤泥养一寸真……”当时他只当俚语,此刻却醍醐灌顶——这枯荷并非灵力枯竭,而是将所有生机尽数敛入莲藕深处,藕节中蕴着天然避息阵纹!更妙的是,此地水脉阴寒,与红衣女子所施琉璃火气性相克,火势越盛,反而越助淤泥深处寒气滋生,将他气息锁得更死。
果然,红衣女子指尖火苗倏然熄灭。她望向残荷的目光第一次带上审视,素手一挥,数十道素纱如蛛网铺开,无声无息缠向枯荷。纱影未至,枯荷干瘪的茎秆突然“咔嚓”一声脆响,自根部断裂,整株残荷缓缓沉入淤泥,泥面只余一个浑浊气泡。
“呵。”红衣女子轻笑,袖袍猛地一荡。轰隆巨响炸开,湖底淤泥如怒潮掀翻,整片莲丛连根拔起,泥浆裹着断裂藕节冲天而起!可就在泥浪翻涌的刹那,李寒舟所化灵鲤尾鳍一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