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魏元疾紧盯着李寒舟,他心里五味杂陈。
对于李寒舟仇恨过甚,他恨不得李寒舟立刻就死在他的眼前。
然而刚才自己发出的大话,为了不在众多修士面前丢了面子,他反而又不想李寒舟这么死了。
众人此时眼看李寒舟在无数道落下的长绫中,闪转腾挪,众人纷纷大惊大骇。
“这是什么身法!这等瞬移手段,当真是一个化神期能实战出来的!”
“就算有着身法,在渡劫前辈之下,也不过是多跳了两下罢了。”
众人对渡劫期修士有着满......
那神念如冰河倒灌,自湖面直贯湖底,所过之处,水波凝滞,浮游僵停,连水草根须都仿佛被冻在时光里。李寒舟化作的灵鲤正随群鱼摆尾游于一丛墨色水藻之间,鳃翼微张,吐出一串细小气泡,却在气泡将浮未浮之际,硬生生以神魂之力将其碾碎——不是消散,是寸寸压扁,无声无息融于水流。他不敢呼吸,不敢吞咽,甚至不敢让心脉跳动快上半拍,只将全部神识沉入鱼身最微末的鳞片之下,借着灵鲤天生对水流震颤的敏感,反向感知红衣女子神念扫过的频率、节奏与间隙。
三息一次,如潮汐涨落,精准得令人心悸。
第一次扫过时,李寒舟缩进水藻根部淤泥,用尾鳍裹住一粒腐叶,借其微弱腐气遮掩生机;第二次扫过,他倏然翻肚,装作被震晕的死鱼,任水流托起自己缓缓沉向更深幽处;第三次……他猛地一甩尾,混入一群受惊炸开的银鳞小鱼中,借它们仓皇逃窜时激起的混乱灵流,将自身那一丝残存的人类神韵彻底揉碎、打散,再顺着百条鱼影的灵机轨迹,悄然错开半寸——恰是神念扫荡的盲隙。
红衣女子悬于湖面之上,指尖凝着一缕赤色玄光,似血非血,似焰非焰。她眸中映着整片湖泊的倒影,倒影里每一道涟漪、每一尾游鱼、每一粒沙砾皆纤毫毕现。可偏偏,在那倒影最幽暗的湖心涡流处,有一处本该被神念反复碾磨千遍的死角,却始终空空如也。不是虚无,而是……“有物”,却“不可判”。
她忽然抬指,轻轻点向湖心。
“嗡——”
湖面骤然裂开一道笔直水线,自上而下,如刀切豆腐,直没湖底。水线两侧,湖水竟凝而不落,露出两壁晶莹剔透的琉璃状内壁,内壁之上,无数细密符文流转,竟是以渡劫期道韵强行凝水为镜,照见九幽!
镜中映出湖底:淤泥翻涌,水草摇曳,巨蚌开合,妖螺吐雾……一切清晰如画。
唯独没有李寒舟。
红衣女子眼睫微颤,指尖赤光陡盛,镜面随之剧烈波动,镜中景象飞速倒卷——从湖底回溯至湖面,再逆推至李寒舟坠湖刹那!镜中画面定格:一道血影砸入水中,溅起滔天水花,而后……水花尚未落下,那血影已不见踪迹,只余一尾灵鲤甩尾游开,鳞光一闪,竟与旁侧十余尾灵鲤毫无二致,连灵机波动的起伏弧度都分毫不差!
“万变仙镯……”她唇齿间无声吐出四字,眸中寒意骤深,“竟能拟形至此?连本源气息都骗得过我的神念?”
她忽而冷笑,广袖轻扬,袖口翻出一截素白腕骨,骨上缠绕三缕猩红丝线,正是冥神殿镇殿秘宝——缚命丝。
“既不显形,便断你根基。”
话音未落,三缕红丝倏然离腕,如活蛇般钻入湖水,不泛一丝涟漪,却在入水瞬间,无声无息地分化成千万缕更细的血线,织成一张无形之网,覆盖整片湖泊。此网不拘形骸,不辨真伪,唯锁“因果”——凡与李寒舟有过接触之物,无论活物死物,皆为其锚点。一尾曾蹭过他衣角的虾米,一粒沾过他血珠的砂砾,甚至方才被他神念拂过的水草叶片……皆成引线!
湖底,李寒舟正随鱼群游过一片发光的磷火藻林。忽觉尾鳍微微一麻,似有细针刺入,又迅速褪去。他心头狂跳,却不敢停,更不敢查看——那麻痒感虽轻,却如毒藤缠心,一旦溯源,必被缚命丝循迹而至!
他猛然加速,甩开鱼群,一头扎进藻林深处。此处磷火幽蓝,光线迷离,水压奇高,寻常灵鲤早已窒息而亡。李寒舟却借着仙体残存之力,硬扛着压力,鳞片缝隙渗出血丝,又被湖水冲散。他蜷缩在一株巨大荧光珊瑚的阴影里,将神识尽数沉入识海,疯狂翻阅《万变仙镯》残卷——那是当年在吞骨楼废墟所得的残页,字迹斑驳,唯有一句墨迹浓重:“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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