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丹!
当这三个字从那红衣女子口中吐出,她眼眸瞪大,语气中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颤,天地间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那些观望的人,包括司徒镇和蒲溪渊在内,眼瞳猛烈一缩!
“这……这不灭丹可是货真价实的仙品!甚至那不落凡尘的仙人面对这丹药都会觊觎!这李寒舟怎么可能会有!”
“这人的道运也太逆天了吧!难道这李寒舟真是某个圣域的圣子?”
众人此时紧盯着李寒舟,或者说,是紧盯着李寒舟手中,那散发着浓郁生......
那神念如冰水浇头,每一寸鳞片都泛起刺骨寒意。李寒舟不敢吞吐一丝灵息,连心跳都强行压至近乎停滞——鱼心本就微弱,他却将这微弱搏动再削去九成,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生机脉动,仿若枯枝上最后一片将落未落的叶。
湖底淤泥翻涌,水草摇曳,一群灵鲤正循着暗流缓行。李寒舟混在其中,尾鳍轻摆,角度、频率、力道皆与身旁那条青鳞灵鲤分毫不差。他甚至刻意让自己的左眼比右眼略浑一分,学它被水蛭叮咬后留下的浅褐斑痕;又在游过一丛发光水藻时,微微偏头,让幽蓝微光恰好掠过鳃盖,映出与同伴一致的淡银反光。
红衣女子的神念扫过时,他正随群鱼钻入一道石缝。缝隙狭窄,仅容两尾并行。他紧贴前方灵鲤腹侧,将自己缩至极限,连鱼须都垂落不动,任由水流裹挟着浮游碎屑擦过体表——那碎屑中裹着半片褪下的旧鳞,正是方才所化灵鲤自然脱落之物,气息、灵韵、岁月痕迹,全然天成。
神念如潮退去。
李寒舟却未动。
他伏在石缝最深处,腹鳍抵着冰冷岩壁,感知着水流细微的震颤。三息,五息,七息……直到那股凌厉如刀锋的气机彻底移向北方,他才缓缓松开鳃盖内绷紧的膜。
可就在他欲悄然游出之际,头顶水波骤然一凝!
红衣女子并未离去。
她悬于湖面百丈之上,广袖垂落,指尖悬着一滴赤色水珠,其内倒映整座湖泊——山影、云影、水纹、鱼影,纤毫毕现。水珠表面泛起涟漪,竟非随风而动,而是被某种无形之力搅动,一圈圈波纹自中心扩散,每一道涟漪掠过之处,水中万物皆显出本源之相:草木为木灵根脉,精怪为妖丹轮廓,游鱼则为魂火虚影——唯独不见李寒舟那一缕人形神魂!
“不是匿形……是换形。”红衣女子眸中寒光一闪,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万变仙镯?倒也配得上‘万变’二字。”
她指尖轻轻一弹,赤珠轰然炸裂,化作亿万点猩红光尘,如雨般洒落湖面。
光尘入水即融,却不沉底,反而逆流而上,沿着每一条水脉、每一根水草、每一尾游鱼的血脉,无声渗透。刹那间,整片湖泊亮起无数细密红芒,宛如星河倾泻于深潭,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酷绝伦。
李寒舟浑身鳞片瞬间炸起!
他感应到了——那红芒并非攻击,而是“辨识”。每一粒光尘都是一枚活体镜瞳,正以渡劫期的法则之力,强行剥离表象,直溯本源!他此刻所化的灵鲤之躯,血肉、骨骼、魂魄,皆在被那红芒一寸寸照透、解析、比对!
“糟了!”李寒舟心神剧震。
万变仙镯虽能拟态,却无法篡改本源烙印。修士神魂深处,自有天地烙印,如胎记般不可磨灭。红衣女子这一手,已不是搜寻,而是“验明正身”!
他猛地摆尾,欲挣脱石缝!
可就在尾鳍发力的瞬间,身后水草突然簌簌抖动——方才与他并游的青鳞灵鲤,竟缓缓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珠里,毫无生气,唯有一抹猩红流转。
不止这一尾。
整片石缝外,数十尾灵鲤齐齐停驻,鳃盖开合节奏完全同步,瞳孔中红芒愈盛,如同被同一根丝线牵动的傀儡。
“幻术?不……是夺舍?”李寒舟脊背发凉。
不,不是夺舍。
是“共鸣”。
红衣女子以自身渡劫神魂为引,借万点红尘为媒,强行催动湖中所有灵鲤魂火,使其与李寒舟所化之躯产生同频共振——你既化鱼,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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