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后,司徒祎来到殿内,一脸什么都不知情的无辜样子,毕恭毕敬地行礼“皇兄,不知您唤臣弟来有何事。”
“三皇子道方才宴席之上,你与他同饮,且已承认由你指使向沈姝颜下药,你可认罪”皇帝声如洪钟,神色威严。
司徒祎面色一凛,瞪了司徒凛一眼,司徒凛疯狂暗示并非如此,却也不敢明目否认。
皇上这是故意试探,他要是急切否认,自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在来之前,司徒祎在殿中的眼线早就告知情况,此番心里明镜一样,知道是皇帝故意为之,因而面上丝毫不见波澜,恭敬道“同饮确实有,但下药之事臣弟却不知晓。”
司徒祎扫了沈姝颜一眼,“此事的受害者乃是沈小姐,司徒凛这般诬陷儿臣,难不成这根本就是二位共同演的一出戏吧”
“毕竟,你们曾经可是要成婚的。”
司徒凛下意识想反驳,可对上司徒祎的目光,只好把话咽回肚子,但让他坐以待毙背这种黑锅,也是不能。
沈姝颜丝毫不惧,此刻看着司徒凛“恒王殿下说你我联手呢,你觉得呢”
司徒凛抿唇,想了个折中的说辞道“你我怎会联手,分明是你听到我的解释,却想要攀诬他人,这才暗示陛下说我背后有人指使”
司徒祎闻言,立马又变了措辞,冲皇帝一行礼“皇兄,我也觉得惊诧,凛儿的为人我是知晓的。”
沈姝颜静静看着这两人演戏,恨不得当场鼓掌。
司徒祎还在继续赋词“沈小姐这般心机深沉,竟想拉我们一起下水,皇兄莫要被她蒙蔽还是定了罪处死,以免后患”
沈姝颜面色淡然,她扫了一眼皇帝的面色,见他并没有释然,反而更加凝重,心里就知道自己的揣测没有错。
两人一唱一和的把戏,早被圣上看破了。
她眸间带笑,缓缓开口“二位这一说一唱的,还真是关系好啊,我一个女子不图仕途,设计你们做什么”
从怀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沈姝颜的声音转凉“二位,可认得此物”
那药瓶正是从眼线身上搜出的,他们怎会不眼熟。
司徒凛神色一紧,下意识侧过一点身子,避免皇帝发现端倪。
相反司徒祎颇为淡定,只扫了一眼,冷冷道“沈小姐这是何意”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沈姝颜暗自腹诽,又冲皇帝福福礼“陛下,不知可否让臣女传召个证人上来,与二位对峙”
皇帝点头,他正想知道司徒祎和司徒凛这两人结党已经到了何种程度,自然是不会拦着。
沈姝颜随即拍掌,让手下暗卫将抓到的眼线提上了大殿,此人身上青肿,是受了些刑的。
她走到眼线旁边,半蹲下身,压低声音道“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此间可不比我审问你的时候,若有假话就是掉脑袋的事,若一句不言想等你主子救你,这宫中的夜庭大牢里,手段多着,你想尝,便试试。”
眼线浑身一震,还不等皇帝开口问什么,就已经吓得什么都说了。
“陛下饶命是恒王要我在沈姑娘的酒里下药,时刻盯着沈姑娘的动向,非要见她饮了酒才能回去禀报,小的人微言轻,实在是听命行事,不得不如此啊”
皇帝冷哼一声,看向司徒祎,“你还有什么可说”
司徒祎一瞧,自知躲不过去,却还是不肯束手就擒,狡辩道“皇兄,你瞧此人身上都是伤,说不准是沈姝颜私设公堂,屈打成招,就为了咬死臣弟。”
沈姝颜早料到会如此“陛下乃是圣明君主,这人证我便交由陛下审问,无论何种结果,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她嗤笑一声,“不过,恒王殿下对此是不是也能服气我便不得知晓了。”
“你少挑拨离间”
司徒祎终是无法保持自己的冷静,提高音调,叫嚣起来“皇兄的决断自然是英明的,我不会有异议”
实则,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显然是盘算着把人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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