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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演武场尽头,与吴梦柳尚未冷却的血迹悄然相融。
风起。
吹散最后一缕硝烟。
也吹不动玄甲眼中那抹冰封千里的金光。
阮知牵着他走向城门,身后是沉默如铁的青甲兵俑,前方是幽深如渊的秘殿长廊。她忽然想起幼时读过的《墨经》:“力,形之所以奋也。”——力,是使物体运动的原因。
可若那“力”本身,已是深渊呢?
她没有回头。
只是将玄甲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长廊两侧壁灯次第亮起,幽蓝火苗摇曳不定。光影晃动间,玄甲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阮知能听见:“矩子大人,明日辰时,我要去一趟‘止戈’剑冢。”
阮知脚步微顿,却未停下:“……为何?”
“取一样东西。”玄甲眸光微闪,“当年白起将军,留给我祖父的一封信。”
阮知心头一跳:“信中写了什么?”
玄甲侧首,金瞳映着蓝火,竟似有血丝隐现:“写的是——‘墨者非攻,吾辈止戈。然止戈之法,不在劝诫,而在斩首。’”
话音落处,长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似有青铜巨门缓缓闭合。
轰隆。
轰隆。
那声音,像极了千万具兵俑,同时叩响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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