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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柱阴影里,一只栖在横梁上的乌鸦“扑棱”一声振翅飞起,羽翼掠过窗棂,竟在青砖地上投下一瞬极长的黑影,如刀劈开寂静。
魏莹目光如电,直刺魏莹双目:“门主,你明知此法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万毒噬心,形销骨立,死状惨烈十倍于千刀万剐。你更知此法若成,唐门百年倚仗的毒器暗器之术,将尽数沦为末流雕虫小技。唐门立世之本,将不复存在。”
他语速渐快,声如金铁交击:
“所以你废了她左手经脉,封她任督二脉三处要穴,锁其真气于丹田之下,再以‘蚀骨香’日夜熏蒸,令她四肢酸软、神思昏沉,永无再修之可能!”
“可你忘了——她骨子里流的是唐家血,是唐门最烈的血!她竟能以残脉引毒,借蚀骨香中七十二种腐骨草汁液为媒,在体内另辟一条‘毒脉’,将寒毒、尸毒、瘴毒、蛊毒四股戾气,强行熔炼于一处!”
“那夜她离庄,并非失踪——她是趁‘百毒祭’大典之际,盗取镇庄之宝‘玄冰匣’中封存百年的初代冰蚕蜕皮、天蚕茧壳、墨蟾心胆三样圣物,破开后山‘万毒窟’禁制,纵身跃入窟底寒潭!”
“她不是要逃,是要证道!”
“而你们……”魏莹目光如霜,扫过唐逾白苍白的脸,扫过两名唐家子弟骤然收缩的瞳孔,最后落在魏莹那张依旧和煦如初的老脸上,“你们追她入窟,却只带回一具浮于寒潭之上的尸体——衣衫完整,面色安详,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可那具尸体……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指甲泛青,眼窝深陷,舌底却有一道新愈的刀痕。”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帕角绣着半朵墨莲,已被血浸透大半。
“这是唐菱姑娘贴身之物,夹在玄冰匣夹层之中。我取它时,匣内寒气已散,唯余这一帕血。血中有三味药渣——乌头根、断肠草、还魂藤。三者相冲,本该焚尽生机,可她却用这三味死药,吊住了最后一口‘毒息’,让尸体不腐不僵,维持假死之态整整十七日。”
“十七日后,她醒来,爬出寒潭,赤足走过七里尸林,折断十三根毒藤作杖,剜下自己左眼嵌入‘万毒窟’石门机关,骗过守阵傀儡,逃出生天。”
“而你们……”魏莹将血帕轻轻放在案上,声音低沉如古钟嗡鸣,“你们以为她死了。你们甚至……为她办了一场盛大葬礼,将那具空棺埋在唐家祖坟最深处,碑上刻着‘爱女唐菱,贞烈早夭’八个字。”
“可那棺中,只有她一缕断发,和半片染血的墨莲帕角。”
堂内死寂。
连魏莹手中那盏裂纹茶盏,也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唐逾白喉间滚动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他眼中再无半分阴鸷,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败,像燃尽后的灰烬,连火星都不剩。
魏莹却在此时,轻轻叹了口气。
“门主,你可知她为何独独留下这半片帕子?”
他指尖拂过帕上墨莲,声音忽然极轻,如絮语:
“因为她知道,总有一日,会有人循着这抹墨色,找到唐门,找到你,找到真相。”
“而那个人……”
他目光缓缓转向宋斐章,又掠过宋照雪苍白却坚毅的脸,最终落回魏莹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眸上:
“是你。”
魏莹始终未动。
他端坐如松,面带微笑,仿佛方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剖白,不过是闲谈天气。
可他膝上那只枯瘦的手,却在魏莹话音落下的刹那,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如同朽木在暗处悄然崩裂。
烛火猛地一跳。
一道极细的银线,自他袖中无声射出,疾如电闪,直取魏莹咽喉!
魏莹未闪,未挡,甚至连眼睫都未颤动一下。
就在那银线距他喉前三寸之时——
“叮!”
一声清越剑鸣,乍然响起!
一道雪亮剑光自魏莹腰间暴起,快得根本看不清剑身,只觉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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