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心生退意,刹那化作一道冰蓝色灵光遁入水底。
只是金光道人速度更快,一道淡淡金光射落水中,刹那水面一分为二,遁入水中的水母隐隐回过头,已看到一个鸟首人身大妖手持着金剑破开水面杀来。
...
烛幽法尊指尖轻叩烈阳法座扶手,三声清越如磬,殿内光影微颤,连御陵阳袖口垂落的银线流苏都凝滞了一瞬。宗门垂眸不语,只将一缕青气自指尖引出,浮于掌心——那青气初时如雾,继而凝作细丝,再一转,竟化为一株玲珑竹影,通体剔透,节节生光,竹叶脉络间隐有星辉流转,分明是《天光道册》第三卷中“青冥映照术”的显化雏形。
御陵阳瞳孔微缩。
此术非金丹真人不可窥其门径,而宗门不过筑基后期,竟能以神识凝炼出如此完整的灵竹道相,且气息浑然无滞,显然早已参透木属道则第七重“根须通幽”之境。他喉结微动,欲言又止——此前只道宗门倚仗方寸山背景得势,却不知此人早已在无声处踏碎了寻常筑基修士的桎梏天堑。
烛幽法尊唇角弧度加深,指尖青气倏然散去,却未点破,只道:“慢刀斩乱麻……他倒说说,如何个‘慢’法?”
宗门抬眼,目光澄澈如洗,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入地:“师尊可还记得十年前,灵尊一脉所获的那枚‘九嶷山墟印’?”
殿内空气骤然一沉。
御陵阳呼吸顿住。九嶷山墟印乃上古灵墟残器,内藏一隅小界,曾被判定为废印,因印中灵机枯竭、禁制溃散,仅余一枚黯淡玉钮,后被灵尊一脉当作镇阁之物供于藏经阁底层。此事宗门从未涉足,更无查阅权限,何以知晓?
烛幽法尊眼中精光一闪,袖袍微拂,一道幽蓝符箓凭空浮现,悬于半空——正是当年封存九嶷山墟印的“玄阴锁灵契”,契纹中央,赫然印着一枚细若游丝的青色竹节印记,与宗门方才所凝竹影节纹分毫不差!
“你见过此印?”烛幽法尊声音渐沉。
“弟子未曾亲见。”宗门坦然,“但三年前,弟子奉命整理方寸山遗卷,在《云笈七签·墟印考异》残篇中,见过此印拓本。文中载:‘九嶷墟印非死物,其灵髓寄于竹胎,遇纯阳真火则显,逢癸水浸润则隐。’而弟子观玉师妹所持‘蚀月寒魄镜’,镜背阴纹暗合癸水潮汐之律,镜面裂痕走向,恰与墟印锁灵契中三处隐脉同频共振。”
御陵阳霍然起身,衣袍带起一阵劲风:“荒谬!蚀月寒魄镜乃玉师妹祖传之宝,怎会与墟印勾连?”
宗门不答,只屈指一弹。
一缕剑气自指尖迸出,不斩人,不破物,却精准刺入御陵阳腰间悬挂的玉佩缝隙——那是他随身多年的“青鸾鸣玉佩”,玉质温润,此刻却被剑气激得嗡鸣震颤,玉佩内里竟浮出半道极淡的青痕,蜿蜒如竹节,与墟印契纹遥相呼应!
“此玉佩,出自灵尊一脉库房。”宗门语气平淡,“十年前,师尊命弟子清点库房旧物,其中三十七件玉器,皆含九嶷墟印残留灵息。弟子当时不解,今方悟——玉师妹并非私藏魔宝,而是她体内灵根,本就是墟印择主所孕之‘活印’。”
烛幽法尊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深潭般的静:“继续。”
“魔宗所图,从来不是玉师妹一人。”宗门声音渐冷,“而是借她为引,诱使宗门自毁墟印。墟印若崩,九嶷小界残墟将彻底溃散,其内封印的‘玄阴蚀心蛊’亦将随灵机逸散而苏醒——此蛊非毒非煞,专噬修士灵台清明,中者狂性大发,自相残杀,百年内可令五溪修真界元气大伤。”
殿角铜炉中香灰无声簌落。
御陵阳脸色煞白,踉跄后退半步,撞上身后蟠龙柱,才勉强站定。他忽然想起灵府试炼当日,玉无瑕被围攻时,那柄蚀月寒魄镜明明已碎裂七处,镜面却始终未散,反而在月华下泛出诡异青晕……原来不是镜强,而是镜中之主,正以血肉为薪,维系着墟印最后一线生机!
“那……那举报之人……”御陵阳声音干涩。
“举报者,名唤柳蝉。”宗门袖中滑出一枚玉简,轻轻置于案上,“柳蝉,御尊一脉外门执事之女,三年前曾于灵尊库房当值七日。七日内,她每日子时必至藏经阁底层,擦拭九嶷山墟印玉钮三次。弟子查过她每月俸禄,自三年前起,多出一份‘幽篁园’药田租契——此园隶属华云子师兄名下,所植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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