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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怎么投降?怎么安置?(第2/3页)

”罪拘押,押送伊斯坦布尔鸿胪寺译馆。此非胁迫,乃试金之石——能识古文者,方堪为新朝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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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玉龙 甲辰年五月廿三日于乾清宫东暖阁**

葛云飞读罢,将薄笺缓缓折好,纳入怀中贴身存放。他转身望向山下——远处,一支披麻戴孝的队伍正抬着数十具焦黑尸体缓缓出城,尸身用破布裹着,脚踝系着褪色红绳,那是西西里人埋葬亲人时独有的标记。队伍最前,一个老妇人抱着半块烧裂的圣母像,木雕脸上漆色剥落,一只眼睛没了,另一只却仍泛着幽微油光,仿佛在灰烬里继续凝视人间。

“传副将林靖。”葛云飞声音平静,“着他率五十名精锐,带足干粮、净水、伤药,明日卯时出发,寻埃特纳火山北麓‘黑松坳’。那里有处废弃硫磺矿洞,二十年前曾为农奴藏身之所。洞口有棵歪脖橄榄树,树皮被刀刻过三道深痕。林靖进去,不许带火把,只持磷火棒。见人先递《垦殖令》,再奉粟种。若对方持械拒之,退三步,叩首一次,再退三步,再叩首。三叩之后,若仍拒,则返。”

参谋们面面相觑,左首那人忍不住低声道:“提督……叩首?我军从未向敌民行此大礼。”

葛云飞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刃:“林靖叩的不是人,是土地。是将来要种出麦子、棉花、葡萄的土地。西西里人跪了七百年,跪领主,跪教士,跪国王。如今,该让他们站直了,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给饭吃、给屋住、给子弟读书的人。小汉不求他们跪,只求他们肯把种子埋进土里——埋下去,就再拔不出来。”

话音未落,山下骤起喧哗。一队拿破仑七世的骑兵驰入港口,为首军官胸前勋章晃眼,马鞍旁悬着三颗血淋淋的人头,发辫犹在滴血。他们径直冲向小汉军营辕门,为首者跳下马来,靴跟磕地作响,用生硬拉丁语高喊:“奉陛下诏命!墨西拿城内所有教堂金库、主教府窖藏、修道院银器,即刻移交王国 treasury!大汉军队不得干涉!”

营门内,两名小汉士兵纹丝不动,铁甲映着正午骄阳,面甲下双目如古井无波。那军官见无人应答,竟伸手去推营门栅栏——手刚触到粗木,一柄短矛“嗖”地擦耳钉入地面,矛尾嗡嗡震颤。林靖不知何时已立于门内,玄铁甲胄未着,只一身靛蓝布衣,左手拎着个粗陶罐,右手握着柄未出鞘的雁翎刀,刀鞘上缠着褪色红布。

“罐里是盐。”林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昨日运来三千斤,分给城中幸存者,每人一勺。你手上三颗头,我认得——左边那个,是墨西拿贫民区面包坊主;中间那个,是他十六岁的儿子;右边那个,是替孤儿熬粥的老修女。你们抢粮仓时,她正用最后半袋面粉蒸馍馍。”

军官脸色煞白,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剑。林靖却已转身,将陶罐搁在门边石墩上,抬脚轻轻一踢,罐盖掀开,雪白细盐在阳光下灼灼刺目:“盐给了活人。头,你们自己留着。下次来,带三筐麦种。不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骑兵队列,“下次来的,就是挖坟的人。”

骑兵队僵在原地,连马匹都屏住了呼吸。良久,那军官猛地啐了一口,翻身上马,带队绝尘而去。山岗上,葛云飞始终未动,只从怀中取出那封密旨,指尖摩挲着“归化”二字,久久不语。

同一时刻,巴勒莫城外十里,一支三百人的小汉辎重队正沿古罗马大道西行。车队中央一辆封闭马车,帘幕低垂,车厢内却端坐两人:左侧是鸿胪寺通译陈砚,青衫素净,袖口磨得发亮;右侧则是一名白发老者,瘦骨嶙峋,颈间挂着一枚银十字架,袍子下摆沾着火山灰,手指枯瘦,却稳稳捏着一支鹅毛笔,在羊皮纸上疾书——那是刚刚默写出的《荷马史诗·奥德赛》第三卷残篇,希腊文原貌,连标点都依古法。

陈砚轻声道:“神父,您还记得陶尔米纳剧场西侧廊柱下的铭文么?”

老者笔尖微顿,未抬头:“阿伽门农之子,俄瑞斯忒斯,献此柱于宙斯,以谢神恩,纪元前三百二十七年。字迹深三分,刻痕有修补痕迹,右下角有工匠私印,形如橄榄枝。”

“正是。”陈砚点头,“提督有令,那十七根柱础,一根不少,全要拓印下来。运往伊斯坦布尔,嵌进新修的‘万国学宫’基座。”

老者终于抬眼,浑浊瞳仁里竟有星火一闪:“你们……真要修学宫?不是庙?不是宫殿?”

“是学宫。”陈砚解开包袱,取出一本薄册,封皮烫金,上书《万国文字初阶》,内页纸张雪白,印着楔形文字、梵文、希腊文、拉丁文、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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