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本章还没写完,在写,写完改标题)
杨处长连忙点头:
“能看能看!包先生,江南厂那边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去。”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不过您刚下火车...
陆怀民回到合肥时,已是十月上旬。秋阳斜照,梧桐叶影斑驳地铺在科大西区主干道上,风里裹着淡淡的桂香,却压不住他心头那团火——不是焦灼,是沉甸甸的、被托付过的责任。
他没回宿舍,径直拐进精密机械系楼后的老实验楼。楼体砖红褪色,窗框漆皮皲裂,走廊尽头第三间屋子,门牌上“CAM联合攻关组”五个字是用红漆手写的,还没干透。推门进去,三台204型数控机床并排静卧,像三头卸下鞍鞯的老马;墙边立着两台刚从江南厂运来的Z3050摇臂钻床改造样机,导轨上油渍未拭净,电缆线缠绕如藤蔓;最里侧,一张长条木桌上堆满图纸、手稿和几摞泛黄的《机械工程学报》合订本,桌角铁皮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张穿孔纸带——那是他三个月来,在计算所借机调试、在江南厂车间实测、在科大实验室反复验证后,亲手打出来的全部后处理指令集。
屋里只有两个人:王定国蹲在一台机床旁,正用千分表校准X轴丝杠间隙;赵远航坐在桌边,左手翻着《机床动态误差补偿模型》的手稿,右手握着一支红铅笔,在一页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旁批了三个字:“再验”。
见陆怀民进来,两人同时抬头。王定国抹了把额上油汗,咧嘴一笑:“怀民!首都的风霜没把你吹瘦,倒把精气神刮亮了。”
赵远航却只抬眼一瞬,便又垂下头,声音低而稳:“宋老的话,我们都听了。沈老师那边……材料昨天刚交到科学院,校内评审会,严校长拍了板。”
陆怀民点点头,没接这话,只把背包放在门边,卷起袖子走到桌前,抽出最上面那张图纸——是CAM核心模块“刀具路径自适应修正算法”的流程图。他手指点在图中一处虚线框上,声音不高,却像锥子凿进寂静:“这里,‘切削力实时反馈阈值’的设定,还是太保守。”
赵远航终于放下笔,起身踱过来,目光扫过图纸右下角的日期:九月二十八日。“你走之前定的参数,江南厂试切数据反馈回来,超调量比预期高百分之三点二。周总工说,再调不下来,他们十一月的涡轮盘试制就得延后。”
“延后不行。”陆怀民拿起红铅笔,在虚线框旁重重画了个叉,“不是参数保守,是模型本身缺了一环——它没把冷却液流速变化对刀具热变形的影响算进去。”
王定国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千分表。“冷却液?怀民,这变量太飘了。江南厂现在用的是老式泵站,压力波动大,流量计精度连±5%都保不住。你硬往模型里塞,整个系统可靠性就塌一半。”
“那就换泵站。”陆怀民笔尖一顿,抬眼看向两人,“不是换整套,是加装一套微型闭环控制模块。用我们上次做的PID控制器芯片,配上双通道霍尔流量传感器——芯片我带回来了,传感器图纸今晚就能出。”
赵远航眉头一皱:“芯片是好说,但传感器……加工周期至少十天。”
“不等十天。”陆怀民拉开背包侧袋,取出一个铝制小盒,打开,里面六枚银灰色圆片静静躺着,边缘蚀刻着微缩电路纹路,“我在计算所,让远航同志帮忙协调了半导体实验室,用他们刚调试好的光刻机,连夜流片。今天上午刚取回来,全检合格。”
王定国倒吸一口凉气,抓起一枚圆片对着灯光细看:“这……这可是七微米线宽!计算所那台光刻机,连所里自己人都不敢轻易用……”
“所以才要抢时间。”陆怀民合上盒子,声音沉下去,“学部委员评选,十二月二十号截止材料终审。沈老师材料里写得清楚:‘指导学生完成国家级重点任务子课题,并实现工业落地应用’——这句话,必须有硬邦邦的证据。”
屋子里静了一瞬。窗外梧桐叶被风掀动,沙沙作响。
赵远航忽然转身,拉开身后文件柜最底层抽屉,抽出一份厚达五十页的蓝色封皮报告,封面印着“江南重型机械厂技术协作备忘录(绝密)”,落款日期是十月五日。“今早刚到的。”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行加粗黑体字,“周总工签的字:‘CAM平台V1.2beta版,已通过三轮车间实测,加工合格率由62%提升至8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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