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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抱歉,本章还没写完,稍等,写完改标题(第3/4页)


曹蔚然啜了一口。微涩,回甘,带着森林腐殖土的清冽气息。

就在此时,他左手插在裤袋里的手指,触到了口袋深处一个硬质方角——那是曹蔚然留给他的东西,一枚用红绸布包着的机械工业部徽章。他没拿出来,只是隔着薄薄一层藏蓝色布料,用指腹一遍遍描摹着那本翻开的书与交叉的锤子。

远处,一辆黄色校车驶过广场,车身印着亚琛工业大学的校徽。车窗内,几个学生正低头翻看图纸,其中一人袖口露出一截绷带,隐约可见暗红色血渍。

曹蔚然望着那抹鲜红,忽然开口:“刘维邦。”

“嗯?”

“如果一台机器,它的核心部件从未被拆开过,却在某天突然开始报错……你会先检查哪里?”

刘维邦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这问题像奥斯特教授!——我会先检查接地线。所有故障里,八成是接地不良。你以为是芯片坏了,其实是大地没接好。”他眨眨眼,“怎么,你那台‘红旗一号’……漏电了?”

曹蔚然没笑。他抬头望向广场尽头那片灰白色建筑群——机床与生产工程实验室的尖顶在朝阳下泛着冷硬的光。那里有他五年内必须攻克的课题:高精度增量式光栅尺的信号处理。但真正的任务,藏在课题之外,在那些未被写进合同的附录里,在陈鹤年临行前按在他肩头的那只手掌的重量里,在妹妹信中“你的机器能帮我把手术做得更好”的期许里。

他慢慢收回视线,将最后一口茶饮尽。

茶汤温热,滑入胃中,像一小团不熄的炭火。

“接地线很重要。”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但有时候……得先确认,这台机器,到底是为谁而造。”

刘维邦歪着头看他,忽然不笑了。他盯着曹蔚然镜片后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耸耸肩,把空纸袋揉成一团,准确投进二十米外的垃圾桶。

“走吧,‘齿轮匠’。”他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奥斯特教授的办公室在B栋三楼,电梯坏了三天了——咱们得爬楼梯。顺便告诉你,他办公室门把手上,常年挂着一把生锈的游标卡尺。没人敢碰。据说上一个碰它的人,被罚重画了整整一本《机械制图》标准图册。”

曹蔚然迈步向前。

脚步落在广场花岗岩地面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轻响。

一步,两步,三步……

他数着,如同在基地凌晨六点的操场上,数着自己心跳的节拍。

第七十二步,他踏上实验室大楼的台阶。

风从山谷深处吹来,带着铁锈、机油与初秋草木的微腥。他抬起手,指尖拂过镜框边缘——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微划痕,是佟教官用金刚砂纸打磨出来的,为了模拟路远州长期佩戴眼镜留下的皮肤印记。

他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门内,走廊灯光惨白,空气里浮动着焊锡、松香与旧纸张混合的干燥气味。尽头处,一扇虚掩的门缝里漏出一线冷光,门把手上,果然悬着一把黄铜游标卡尺,在光线下泛着幽微的、近乎凝固的暗色。

曹蔚然停住。

他没立刻上前。

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将食指与拇指并拢,做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那是陆怀民调试数控系统时,习惯性用来屏蔽外界干扰的姿势。指尖离耳垂三厘米,掌心朝内,仿佛在无声地掐断一段电流。

这个动作,路远州不会做。

但此刻,它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就像肌肉记得自己曾属于哪具身体。

走廊尽头,那扇门后,忽然传来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德语:

“*Herein.*(进来。)”

曹蔚然收回手,整了整衣领,推门而入。

门内,赫尔曼·奥斯特教授端坐在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他没抬头,正用一支钢笔在一份文件上快速批注,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如同精密齿轮咬合般的声响。

桌上摊开着一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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