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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今夜我大婚(第1/3页)

杨义这一走就是大半年时间,已经好久没见了,玄灵心里很想念,哪怕早一点点见到也好。

正满怀期待地前行,忽觉身后有破空音传来,她转头回望,露出愕然神色。

身后之人很快追至近前,竟是白露,寡...

桑青玄闻言眉峰微动,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似有回响:“陆蛰……那孩子倒是个异数。”

他语气平和,却无半分敷衍,目光沉静如古潭,仿佛早已将此人来龙去脉尽数映照其中。云锦虽未开口,却也微微侧首,眸光微凝,似有追忆之色掠过眼底。

杨义心头一跳——这反应不对劲。

寻常古妖,哪怕知晓陆蛰之名,也不至于如此神态。那不是听闻一个普通金丹修士的名字该有的神情,倒像是……在谈论一位旧识,或是一位曾令他们刮目相看的故人。

果然,桑青玄缓声道:“他没入悬天岭,却未死于悬天妖君之手。”

杨义呼吸一顿,霍然抬眼:“妖君见过他?”

“未曾亲见。”桑青玄摇头,却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灰褐色鳞片,边缘微卷,泛着冷硬光泽,“此物,是三日前自悬天岭方向飞来,落于本君桑枝之上,其上尚存一道残魂烙印,气息与陆蛰同源。”

姜素在一旁屏息不语,只觉指尖发凉。她虽初入万妖域,却也知悬天岭乃十大凶地之一,山势如刃,罡风蚀骨,妖气浓稠得可凝成黑雨。陆蛰不过金丹初期,竟能在悬天妖君眼皮底下活命,还反手送出一道信标?

杨义伸手接过鳞片,入手微沉,触感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冻了千年的寒铁。他凝神细察,果见鳞片内里浮出一线极淡的赤痕,蜿蜒如血丝,正缓缓搏动——那不是灵力流转,而是魂火余烬,在绝境中强行燃起的最后一息执念。

“他以自身精魂为引,炼此鳞为契,非为求援,亦非示弱。”桑青玄声音低了几分,竟带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是想告诉某些人:他还活着,且仍在走自己的路。”

杨义喉头微动,忽然想起初见陆蛰时,那人坐在破庙门槛上啃干饼,衣襟沾灰,袖口磨得发白,可眼神清亮得像淬过霜的刀锋。他从不说大话,也不邀功,只把该做的事一件件做完,然后拍拍屁股就走。

原来那不是木讷,是沉得住气;不是怯懦,是懂得藏锋。

“悬天妖君未杀他,反倒放他入岭深处……”云锦忽地开口,声如玉石相击,“他是在试他。”

杨义一怔。

“试什么?”姜素忍不住问。

云锦目光扫过阿古方才跑出去的方向,轻声道:“试他是不是……‘种’。”

屋内霎时一静。

连窗外桑海拂过的风声都似被抽空了。

杨义脊背一凛,下意识攥紧手中鳞片,指节泛白。他听过这个词——万妖域秘传古语中,“种”非指血脉后裔,而是天地垂青、道运所钟之胚芽。这类存在极少现世,一出必搅动风云。上一个被称作“种”的,正是那位陨落的半妖域主。传说他降生之时,万妖域七十二峰齐鸣,源晶自发升空三日,灵雨倾盆而下,洗尽百里妖瘴。

可陆蛰……一个籍籍无名的人族金丹,何德何能?

桑青玄却颔首,目光如古井映星:“不错。悬天妖君活了八千载,早勘破万妖域气运走势。他若真欲斩草除根,何须费此周章?分明是看出陆蛰身上有异——不是血脉异,而是命格异。他体内似有一道未开之锁,锁着某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东西。”

“那是什么?”杨义嗓音微哑。

桑青玄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本君不敢断言。但若猜得不错……他或许,是源晶亲手埋下的另一颗棋子。”

此言一出,姜素脸色倏然雪白。

杨义却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开——源晶掀桌子,要抹平妖族优势;它不愿认阿古,因阿古是妖;它拒杨义,因杨义身负桑青玄血脉;可它偏偏选中了自己,一个半妖……难道,不是因为自己足够特殊,而是因为自己背后站着阿古?

阿古是树妖,却通体无半分妖气,纯净得如同初春新雪;阿古不修妖法,却能引动桑海共鸣;阿古看似懵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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