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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庭前(第1/3页)

李言和同事们集思广益,敲定了案件代理思路。

次日。

卢云芳依约带着年迈的父母到访通盛律所。

会议室里。

卢老汉神情紧张,问道:

“李律师,我们家这个案子,有办法解决吗...

单雪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电话那头单鹏的声音透着一股强撑的镇定,可尾音却压不住一丝沙哑:“大雪,哥这次……真有点扛不住了。”

单雪没立刻应声。她站在律所茶水间落地窗前,窗外是东海市傍晚渐次亮起的灯火,玻璃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淡妆未卸,马尾松垮,耳后一缕碎发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她下意识用指甲掐了掐掌心,才把那点猝不及防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

堂哥单鹏,三十八岁,东海航空首批改装A350的资深机长,飞行时长超一万两千小时,连续七年零差错,去年还拿了民航局“金舵奖”。这样一个人,会在电话里说“扛不住”。

“出什么事了?”她声音放得很轻,却稳。

“上个月二十一号,执飞MU5276,虹桥—三亚。起飞爬升阶段,左侧发动机突发喘振,ECAM显示‘ENG 1 SURGE’,我按程序立即执行双发失效处置——”单鹏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塔台记录显示,我在高度三千二、速度218节时,曾有0.8秒的航向偏移,右转角速率峰值达12度/秒。他们说……这不符合标准操作程序。”

单雪呼吸一滞。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民航系统里,“0.8秒偏移”本身不算违规,可一旦和“喘振”“双发失效”挂钩,就成了“人为操作失误”的铁证——尤其当调查组需要一个结论去平息舆论、安抚家属、推卸监管责任时。

“事故没造成伤亡,飞机安全返航了。”单鹏苦笑,“可现在,局方启动了‘人为因素深度调查’,停飞令下了,技术档案被调走,连我带教的副驾驶都被约谈三次。他们暗示我……签一份‘主动承认操作偏差、接受停职培训’的说明。”

“你签了?”

“没。”单鹏声音陡然绷紧,“我没做错。那0.8秒不是我偏的——是自动油门在喘振瞬间逻辑紊乱,强制切断左发供油后,右发瞬时推力暴增,机体自然右偏。我人在拉杆修正,根本来不及打方向舵!可黑匣子只录参数,不录手指怎么动。”

单雪闭了闭眼。

她知道堂哥没撒谎。单鹏的手,常年戴手套,指腹有厚茧,是真正把操纵杆刻进肌肉记忆的人。他不会在生死一线时犯教科书级错误。

可民航事故调查,从来不是只看肌肉记忆。

“他们要你签的,不是认错书,”她忽然开口,声音冷了下来,“是免责书。签了,就是你替整个维修体系、替航司适航管理、替局方监管漏洞背锅。不签?那就拖着,停飞,听证,复议,最后给你个‘技术能力存疑’的结论——这辈子,再摸不到操纵杆。”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单鹏长长呼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大雪……你真懂。”

单雪没接这话。她转身推开茶水间门,走廊灯光洒下来,照见她腕上那枚沈芷瑶送的手链——白金链身嵌一颗极小的蓝宝石,在光下幽幽泛着冷调的光。她抬手看了看表:晚上七点二十三分。徐二今天加班,八点前应该能结束手头那个商标侵权案的终稿。

她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徐二办公室。

门虚掩着。她抬手敲了两下,没等回应便推开了。

徐二正伏案,台灯暖光笼着他侧脸,鼻梁高而直,下颌线绷着,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右手食指指腹——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材料,最上面是“上海瑞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东海市晨星文具厂商标侵权案”的卷宗,旁边一杯咖啡已凉透,表面浮着薄薄一层褐色油膜。

他听见动静,抬眼,眸色清亮:“有事?”

单雪反手关上门,走到桌前,把手机递过去:“徐律师,我堂哥,单鹏。东海航空机长。今天下午刚被停飞。”

徐二没接手机,只抬眼看着她。目光沉静,没半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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