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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女子(第3/5页)

攀龙附凤”了。

端着小铜镜的手骤然一紧,紧接着双手倏地放下。

“姑母何出此言!奴家才新丧了夫君,还在丧期里,爹娘自幼教导也从不曾忘!”薛盈艳面露急切,甚至有些生气,

“姑母如何把我想作那贪图富贵、不正经的人!”

“我这辈子,从不想那一脚登天的事,只求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地过日子,如今丧期未过,就更不可能想着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了,没得坏了名节。”她撇过头。

薛婆子看见她这反应,心里更是高兴,不住点头,更以为她不是个心大的。

“好孩子,你莫要恼,且听我说完,我这正是为你着想。”薛婆子道,“我知你心,可你却不晓得这京里有多少凶险。”

“只说我们皇庄吧,来往庄里的贵人郎君们无一不是只手遮天、身份显贵,你这般好模样,若是有哪个郎君对你起了心思,你如何抵抗?我老婆子虽然在皇庄里有些体面,可说到底也只是个下人,哪里护得住你!”

“你可知,若是被逼做了那豪门妾室、外室,可就叫天天不应了,有那些个倒霉的,遇着手段毒辣、靠山强硬的正室奶奶,一剂丸药下去,就给药死了,告到官府都没人理会!”

薛盈艳状似被惊吓到,恐惧不已:“那如何使得!这,这……姑母快些停车,我还是回淮安去——”

薛婆子靠近过来,一把握住她手:“诶,你莫怕,我同你说这些是未雨绸缪,你瞧你,怎么吓成这样。”

薛盈艳:“姑母说得骇人,我如何不怕!”

薛婆子:“叫你上京来,是要你跟着我到皇庄里过好日子的,如今知道祸患,想法子避了就是。”

“姑母有何法子?快快说来。”她模样言语胆小恐惧。

薛婆子弯眼,朝她手上因为擦黛石粉而染黑的帕子努努下巴:“可不就是你如今使的这法子。”

薛盈艳顺着她目光低头看,一愣过后,也笑出来:“姑母……”

“不需你像行路时这般遮掩,若是相貌太不好,连皇庄都进不得的,”薛婆子说,

“你就把脸画黑些,那些麻子和斑就不必点了,平日里多低头,少说话,我已经打点好了,你进了庄子之后,给你个闲散的差事。”

薛盈艳久久无声,感激得眼泛泪花:“姑母如此待我……我真是无以为报。”

薛婆子慈爱地拍拍她的手:“你瞧你,又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话了,你既叫我一声姑母,我照看你是该当的。那,你依我这法子吗?”

“依,当然依!我一切都听姑母的。”薛盈艳赧然垂首,乖顺无比。

…

从渡口到皇庄的路程遥远,走了一个时辰,薛婆子和那跟着她来的婢女便闭目养神,浅睡过去。

而薛盈艳和容容因着在船上睡过,刚到了新的地界又兴奋,便一直精神着。

马车出郊野,顺官路平稳行前,初时尚得见路上其余车驾行人,及至皇庄所圈属之地,车外骤然静下来,只余萧萧风声与满目美景。

独车载着她们,沿迤逦山道越走越深,道外山翦秋眉,赤谷金森。

又过小半个时辰,已经能远远眺看到一片望不尽边的蓬莱阆苑,想其中必定是龙阁凤台、华轩丽殿,如同人间仙境。

主仆俩挑着车帘朝外望,俱是呆得唇合不拢,眼眨不动。

容容抓紧了自家娘子的衣袖,扯了扯,用气声低低惊叹:“娘子,您说,这得是多少银子啊?”

薛盈艳抓着窗框边的指尖紧得发白,贝齿松了轻咬的唇肉:“哪里能用银子算,得用金子才行。”

数不完的金,算不尽的钱,无数人一辈子都见不着的华缛盛大、天奢富贵。

薛盈艳又回头,看向倚在枕上睡熟的薛婆子。

老妇人发间插着银篦、两根尾镶浑圆珍珠的精钗,耳上坠子用的好玉,左右腕上各一只琥珀镯子,身上的衣裙斗篷是好缎好绫制的。

薛盈艳又看了看这车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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