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琪回去时,李先生看着她大包小包的东西,宠溺地上前:“宝贝,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和姜云笙一块出去了!”
陈安琪和没有骨头一样软进了老男人的怀里。
“姜云笙人不错!”她说着,扭头朝陆卫民看了一眼:“卫民啊,你当初为什么会和他离婚?”
陆卫民垂眸不说话。
从李先生让他不要再管工厂开始,他就开始后悔重生后竟想要做生意。
如果和前世一样做了团长,大小是个官,谁都要给面子,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当枪使。
他原......
钟楚楚踩着高跟鞋匆匆下楼,风衣下摆被初春微凉的晚风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浅灰针织裙摆——是姜云笙前两天硬塞给她的,说她穿太素,像守寡。她没反驳,只默默收了,今早特意挑了这条裙子,连发髻都梳得一丝不苟,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还是霍远宸当年送姜云笙的婚礼回礼,姜云笙转手给了她:“你戴着,比我的好看。”
她没坐公交,拦了辆三轮摩托,报了南城外贸公司旧址。车轮碾过坑洼石板路,颠得她小腿发麻,可她没叫停,手指死死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电话里那人声音低沉,带着点港式腔调,叫她“楚楚姐”,说合同细节要面谈,还笑:“听说您家朵朵百日宴快到了?我备了份薄礼。”
她当时笑得极淡,应得也极轻:“不用破费。”
可挂了电话,她对着镜子补了三次口红——不是鲜红,是姜云笙教她的豆沙玫瑰色,显气色,不招摇,像一朵将开未开的花,清冷底下压着灼烫的芯。
三轮车在外贸公司铁皮大门前刹住,她跳下车,抬眼便见门廊下立着个穿深蓝中山装的男人,手里捏着一叠纸,肩线利落,侧脸轮廓削薄如刀。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眉眼温润,唇角微扬,却没笑到眼底。
“楚楚姐。”他抬手,腕骨分明,“等您十分钟了。”
钟楚楚脚步微顿。不是因他俊朗——这年头英俊男人她见过太多,康城当年也是厂里一枝花;而是因他眼神太静,静得不像个跑业务的,倒像蹲守猎物的鹰,耐心、克制,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她走过去,指甲掐进掌心:“张工,合同带齐了?”
“带齐了。”他把文件递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微凉,“不过……楚楚姐,您今天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她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颊:“还好。”
“您额头有点红。”他忽然伸手,动作极轻,只用指腹在她额角蹭了一下,“有点烫。”
钟楚楚猛地后退半步,撞上身后生锈的铁门,发出沉闷一响。她心跳骤然失序,不是因他唐突,而是——这触感,竟与方才刘宁滚烫额头贴上来时的灼热截然相反,却同样让她指尖发麻。
她喉头微动,声音发紧:“张工,合同。”
男人笑了,终于有几分真切的暖意,从眼尾漫开:“急什么?我请您喝杯咖啡?就对面新开了家港式茶餐厅,老板是从广州回来的,手冲豆子,不苦。”
她本该拒绝。朵朵在家,刘宁还在楼上烧着,她该立刻回去喂奶、换尿布、喂药。可她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听见自己说:“好。”
茶餐厅里飘着肉桂和焦糖的甜香,玻璃窗蒙着薄雾。张工没提合同,只问她朵朵几斤几两、爱不爱笑、睡整觉没有。她答得极简,他却记得分毫不差,甚至掏出小本子写:“下次带自制米糊方子来,加核桃粉,补脑。”
她盯着他写字的手,笔尖沙沙响,像春蚕啃食桑叶。突然想起刘宁——他从不记这些。他只会笨拙地问:“朵朵今天拉了几泡?”“她踢你肚子疼不疼?”“我给你煮红糖水吧?”
他记得她怕黑,记得她经期腰酸,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剪短发那天,他站在理发店门口等了俩小时,手心全是汗。
可那些记忆,细碎、温吞、毫无锋芒,像一碗隔夜白粥,暖是暖的,却寡淡无味。
而眼前这个男人,话不多,字字落在实处,像一枚枚银针,精准扎进她常年绷紧的神经末梢。
“楚楚姐。”他放下钢笔,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