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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我有个外号叫岳父杀手(第1/3页)

两天后。

云苗村东,谢之遥的电商仓库内。

薛宝瓶,霍金凤,还有两个负责打包发货的妇女围坐在小桌子旁,吃着从家里带来的米饭和小菜。

今天薛宝瓶带了炖牛肉,霍金凤搞了点火腿炒笋,还有...

云苗村外,暮色正浓,青石板路被晚风拂过,泛起一层薄薄的凉意。陈晓没走几步,便停在巷口,抬手将手机翻转过来,屏幕还亮着——方才许红豆闯进来前,他正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三段视频,时长均不超过四十秒,画面晃动、音质嘈杂,却清晰拍下了谢之远蹲在菌子火锅店后巷翻垃圾桶找剩菜、谢亮用打火机烧掉一张写满字的作业纸、以及谢晓夏深夜蹲在派出所对面烟头明灭如鬼火的侧影。

他指尖悬停片刻,没有删除,也没有转发,只是轻轻一划,锁屏。

身后传来拖沓脚步声,是大麦追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边角还沾着一点猪肝碎末。“你……你不吃完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散刚凝起的什么。

“吃完了。”陈晓转过身,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压在她脚边,“但饭可以吃完,事还没完。”

大麦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磕在青石缝里,身子微晃。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来云苗村时,在民宿登记簿上抄错三次名字,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也想起第一次见谢之遥,对方递来一杯热茶,杯沿印着淡粉唇痕,她盯着那抹颜色看了足足七秒,才慌忙接过去,烫得指尖一缩,茶水泼在笔记本上,洇开一片深褐色地图。

此刻她望着陈晓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怒火,没有嘲弄,只有一片沉静得近乎冷硬的湖面,底下暗流无声奔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问得极低,几乎被风吹散。

陈晓没答,只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递到她面前。纸张边缘已被摩挲得微微起毛,展开后,是一份手写的《云苗村民间调解备忘录(初稿)》,抬头是谢家老宅门楣照片,落款处空白,但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三个人名:谢亮、谢晓夏、谢之远。旁边一行小字:“责任主体明确,动机可溯,证据链闭环——建议暂缓刑事立案,启动乡贤调解+心理干预双轨机制。”

大麦瞳孔一缩:“这……这是谁写的?”

“我写的。”陈晓语气平淡,“但不是现在写的。是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我在有风小院天台看星星时,用语音转文字记下的。”

她怔住:“你……你早就在查?”

“查?”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我不是查,是复盘。从谢阿婆拎着鸡毛掸子冲进派出所那一刻起,我就在想——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怎么敢当着七八个警察的面,把‘砸电脑’说成‘替孙儿挡灾’?她说‘我家阿远心善,见不得人受苦’,可那天陈晓骂的是谢之遥‘装清高、骗补贴、吃人血馒头’,她怎么不替儿子挡?”

大麦喉头一紧。

“因为她在赌。”陈晓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赌谢之遥不敢真让她坐牢,赌许红豆会心疼她哭肿的眼睛,赌黄欣欣会为了政绩压下案子,更赌……有人愿意替谢之远背锅。”

风掠过巷口梧桐,簌簌作响。

“而谢亮,”他顿了顿,“他比谁都清楚这场赌局的筹码在哪——他知道谢之远缺钱,知道谢晓夏恨陈晓,知道谢阿婆宁可吞药也不愿孙子蹲班房。所以他没拦,反而把谢之远带去火锅店后厨,教他怎么用擀面杖敲碎不锈钢盆底,再把碎片塞进花盆土里——那样砸下去,声音够响,碎得够狠,但监控拍不到他动手。”

大麦手指猛地一颤,围裙滑落在地。

“你……你怎么知道擀面杖的事?”

“因为我捡到了。”陈晓弯腰,从石缝里拈起一小截银灰色金属片,约莫两厘米长,边缘带着细微锯齿,“今早扫院子时,在谢之远住的柴房门槛下。上面有干涸的番茄酱渍,和火锅店后厨用的同一批货。”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凄厉短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大麦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霎时惨白:“那……那晚在派出所门口,谢晓夏拦住你说话时,你一直盯着他右手虎口——那里有道新鲜擦伤,结着暗红血痂……你当时就知道是他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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